长欢打量着小星星焦虑的面容,警觉地问道, “星星,你为何会问起这种毒药?难道他们给你喂了这种毒药想要控制你?” “星星,我是神医,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都能帮你解毒。” “你若中了毒千万要告诉我实话,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小星星想起牛博士警告自己的话,心中又气又恨又委屈。 就在那一刻,她多想告诉长欢实话。 可是,她恨牛博士恨得要死,她不想再拖累长欢及哥哥们。 小星星黯然垂下眼眸,无助地绞着衣袖, “没,没有。欢欢姐,世上有这种让人发狂的毒药吗?” 长欢想了想,轻声说道, “大概是有的吧,让人发狂那一定是伤到了脑神经。” “不过,绝大多数毒药都有解药,当然,少部分毒药是没有解药的。” “因为解药还未到,人便被毒死了。” 长欢心中隐隐不安,顺手握住小星星纤细的手腕帮她把脉, “星星,让我看看你身体最近恢复得怎样,之前的活死人蛊毒是否还有残余。” 然而,小星星的脉象并无何无异常之处。 长欢暗忖,难道小星星真的没有被强行喂下毒药? 还是说,这种毒药具有隐蔽性,只有发作时才会出现异常? 若是第二种情况,小星星不告诉自己实话,那可如何是好? 此时,房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随即传来独孤青川的声音, “星星,大哥给你送饭来了,打开门,我帮你将饭菜端进来。” 小星星像个鸵鸟般坐在桌边,将头埋在胸口一动也不动。 长欢走过去打开房门,便见独孤青川端着一托盘饭菜,玉树临风般站在门外。 邪魅的紫眸关切望着长欢,以眼神问询小星星情况。 长欢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问出什么来,闪到一边将他让了进来。 独孤青川端着托盘,迈着大长腿走进房间,将饭菜摆上桌面。 这家伙许是很少做这种粗活之故,看上去笨手笨脚的。 放菜时不小心将菜汤撒出来淋在手上。 长欢看见他的手抖了抖,连忙上前帮他将菜从托盘上取下来在桌面上摆好。 又找来一块抹布,将洒在桌上的汤汁擦拭干净。 看向他烫红的手指,问道, “大哥,你手有没有事?要不要涂点药膏?” 独孤青川面色尴尬, “不烫手,不碍事。” 长欢将筷子递到鸵鸟般窝在桌边的小星星手中,打趣, “这是不是大哥第一次做这种侍候人的事?” “小星星能有这么好的大哥,真有福气呢。” 独孤青川深深看了长欢一眼,紫眸深邃意味深长, “我也是你表哥,你没什么好羡慕的,你也很有福气。” “你放心,我也会保护你这个拖油瓶的。” 小星星拿着筷子吃惊瞪大美眸,张大的小嘴能塞下一个鸡蛋, “欢欢姐,大哥是你表哥?你俩竟然是亲戚关系?” “我得好好捋一捋,大哥是你表哥,那么他娘和你爹是兄妹关系。” “大哥的娘是楚承运的姐姐或者妹妹,那么大哥的娘便是楚将军爷爷的女儿,大哥你岂不是楚将军爷爷的外孙?” “为何我从未听楚将军爷爷提起过你或者你娘?难道你娘嫁到了外地?” “哎呀不对不对,你娘不是嫁给我爹了吗?” “那么,我和欢欢姐也是亲戚关系,欢欢姐和二哥也是亲戚关系,我怎么越想越糊涂呀?” 长欢差点被小星星绕晕,将饭摆在她面前,忍着笑意道, “星星,赶紧趁热吃饭,你只需记得我是你二嫂就行,和你当然是亲戚关系。” “其他的不用多想,想多了也没用。另外,你若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们。” “你有大哥,有二哥,有二嫂,还有爱你的完颜察察。” “我们都是你坚强的后盾,你不用惧怕任何人。” 独孤青川亲自拿起筷子,帮小星星夹了几筷子菜放在饭碗里。 紫眸坚定地望着她,傲然点头, “你大哥乃西域人人尊崇的圣兰教教皇陛下。” “你受了任何委屈便告诉大哥,大哥定会帮你出头将那些人给灭了。” 小星星望着独孤青川和长欢关切的眼神,感动得热泪盈眶。 更加坚定了不给他们添麻烦,自己也要出一份力的决心。哽咽道, “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好幸运。” “也许前十几年过得太苦,老天便将你们赐给我当亲人。” “若是有一天我突然死去,我也觉得值了。” “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幸福,永远幸福。” 长欢宠溺地摸了摸小星星的头, “星星,好好吃饭,吃完睡一觉,便活力满满了。” “有事千万别藏着掖着,一定要和家人商量。” “有些事你自己解决不了,我们会帮你想办法去解决。” “嗯。”小星星内心无比挣扎,差点将中毒之事说了出来。 可是,就在那一刻,她又犹豫了。 她不想再为大家添麻烦,她想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长欢和独孤青川陪小星星用完午膳,扶着她躺下休息。 两人则踏着夕阳来到膳厅用午膳。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长欢身心疲惫早已饥肠辘辘。 丁香和小荷贴心准备了丰盛饭菜。 长欢,独孤青川,苍鹤三人都未用午膳,都饿得有些发慌。 独孤青川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在长欢面前。 望着她瘦成巴掌大的小脸,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子,语气不满又威严, “一段时间不见,你又清减许多,照这样下去,你非被风吹走不可。” “东方玄夜到底是如何照顾你的?平时连饭也不让你吃饱吗?这个丈夫当得可真不称职。” “就算他没有时间照顾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救治灾民固然重要,自己不是更加重要?” “你若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如何抗抗疫救灾救治别人?” 长欢被他说的哑口无言,这段时间为了救治灾民,她早出晚归饥一顿饱一顿。 又加上睡眠严重不足,身体确实清瘦不少。 长欢望着独孤青川兄长般威严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抿唇一笑, “大哥有担当有原则,让人心里温暖,是个称职的大哥。” “大哥说得对,以后我要好好吃饭睡觉好好照顾自己。” “大哥也是,也要照顾好自己。” “希望大哥越来越幸福,我会为你感到开心……” 独孤青川老脸一红,神情有些羞涩。 这种当大哥保护他们的感觉,似乎蛮不错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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