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青川和苍鹤这两个风姿卓越的男人。 一左一右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吃着饭,举止优雅分外养眼。 长欢虽然饿得发慌,却没有什么食欲,默默扒拉着饭,心中忐忑不安。 总觉得小星星有事瞒着自己,没有告诉自己实话。 她到底瞒着自己什么事呢? 独孤青川见长欢满脸愁容,吃饭像吃药似的。 为长欢夹了一大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 潋滟紫眸关切地望着她,轻启薄唇轻言细语,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吃了饭早点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阿夜不在,这些日子本尊先留在定州府衙不走了,方便保护你,。” “啊?”长欢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吃惊张大嘴。 若东方玄夜回来看见独孤青川陪着自己,不知醋坛子要打翻多少个。 她还未开口拒绝,苍鹤也附和道, “王妃,我也留下来保护你,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夜王不在,你一个人待在定州府衙确实危险。” “就算我住在附近,过来帮你也有些来不及,还是住在一起更方便。” 长欢眨了眨眼,这俩人都要住下来? 若东方玄夜回来看见他们两人,估计打翻的不是醋坛子而是醋缸啊…… 长欢想起东方玄夜醋意大发的模样,连忙讪笑着拒绝, “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你们。” “这边有梁十九将军留下的部分军队,还有几百夜卫军。”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上门找事?” “你们有事去忙你们的,不必住在这边保护我,我没事的。” “不行。”两个男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丝毫不给长欢拒绝的余地。 独孤青川傲娇冷哼,毒舌本质毕露, “你带着几百夜卫军又能怎样?还不是被偃尸打的满地找牙?” “若不是本尊路过那边,及时赶到救你,还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苍鹤深以为是,添油加醋, “没错,有几百夜卫军保护又能怎样?星星郡主还不是被坏人劫走了?” “现在你已是各大势力众矢之的,暗中不知多少双眼睛对你虎视眈眈。” “若不好好保护你,不知你还会遇到什么事。” “你放心,等夜王回来我便离开,绝不给他添堵。” 独孤青川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配上那张邪魅的俊脸,看上去像极了恶魔, “哼,东方玄夜那个混蛋,就算吃醋也要分清轻重缓急。” “否则,他心胸如此狭隘,如何配得上你?不如将他休了了事。” 苍鹤轻笑点头, “王妃惧夫,我们都是知道的。” “你可是堂堂圣女殿下,要多少美男没有?何必怕他?” 长欢见这两个男人固执得像两头毛驴,还越说越离谱。 再这样说下去,是不是得劝她休了东方玄夜,干脆将他俩给娶了? 长欢满头黑线,仰天长叹, “唉,腿长在你们身上,你们想留就留吧。” “什么惧夫不惧夫的,那是因为我爱他在乎他,才会在乎他的感受。” “不过我要提醒你们的是,这定州府大院条件很差,凡事得自己动手无人伺候。” “你俩若想体验艰苦生活便留下来吧,想走随时都可以走,你们自己看着办。”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默契地露出满意的表情。 三人正吃着饭,花迟领着几名黑鹰卫走进来。 对长欢和苍鹤行了一礼,恭声禀告, “启禀王妃,启禀苍将军,今日劫持星星郡主之人,属下已经找到。” 苍鹤放下筷子,急忙问道, “是什么人?快讲。” 花迟定了定心神, “属下查到,今日劫持星星郡主的,乃是定州城一个小帮派,名为老虎帮。” “那几个劫持星星郡主之人,已被人杀死在暗巷,一个活口都未留下。” “老虎帮是何人指使所为,线索就此中断,属下再查不到。” 长欢想了想,望着独孤青川分析, “老虎帮背后另有其人,这是毋容置疑的。” “至于是谁,需要继续观察,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大哥,我总觉星星有事瞒我。” “我这几日试着套套她的话,千万不能让坏人将她给控制了。” 独孤青川俊俏的脸上露出狠厉的表情,语气阴冷, “谁敢控制星星,本尊便将谁给灭了,不管是谁。” 长欢见花迟一脸疲惫,关切问道, “花将军,你用过晚膳了吗?若是没用,和我们一起将就着吃点。” “是,属下刚好没用,谢谢王妃。”花迟也不矫情,对众人拱了拱手,在桌边坐下,拿着筷子就吃,丁香盛了一碗饭递给他。 这家伙许是饿得狠了,风卷残云般一口气吃了四大碗饭。 那吃相都快赶上完颜察察了。 用完晚膳,长欢让丁香小荷帮独孤青川和苍鹤各收拾出一个房间供他们休息。 长欢洗漱完后,虽然又困又累,到底还是不放心小星星。 便来到小星星房间看她,想陪她聊聊天套套她的话。 让长欢意外的是,透过虚掩的房门,长欢看见独孤青川在小星星房间陪她说话。 小星星情绪看上去稳定了许多。 摇曳的灯光下,这对容貌出色的兄妹,正热切讨论着舞蹈,聊的热火朝天。 小星星托着香腮坐在桌边,桃花眸中熠熠生辉。 含着笑意望着面前风华绝代的美男哥哥,满眼都是崇拜欢喜之情, “大哥,你上次醉酒为我们跳舞跳得真好看,就像神仙下凡般好看。” “那个舞蹈叫什么名字呀?大哥你好厉害,什么都会,我好崇拜你。” 美男高大秀挺的身姿风姿绰约地站着,正为小星星展示舞蹈动作逗她开心。 边展示优美的舞蹈动作,边讲的声情并茂, “那支舞叫惊鸿舞,惊鸿舞最讲究的乃是摆动双臂的动作。” “甩袖时须像白鹤展翅般,将袖子甩出去。” “其次是腿部动作,行云流水般不能拖泥带水……” 长欢站在门外,深深望着这对相亲相爱的亲兄妹。 心中情不自禁涌出温暖而又欣慰的感觉。 独孤青川变得越来越接地气,越来越有人情味。 越来越懂得关心他人,越来越融入兄妹之中。 他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背负深仇大恨负重前行,动不动便将苦大仇深挂在嘴边,喊打喊杀灭人灭国,冷酷无情的反派头子。 而是有血有肉,情深义重有担当的兄长。 这种变化,感觉真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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