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等人刚刚落座,圆台上便传来悠扬的琴声,叮叮咚咚十分悦耳。 长欢将桌上的果盘端过来,招呼大家吃水果, “这水果看着挺不错的样子,不吃白不吃,大家都来吃点儿。” 几个穿着女装的男人看了看水果,一个个兴致缺缺,明显没啥兴趣。 完颜察察看着果盘,低声提醒长欢, “小欢欢,小心水果有毒毒死你,就算嘴馋也要忍着,咱还是别吃了啊。” 长欢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撩起东方玄夜脸上的面纱塞进他嘴里,低声笑道, “有没有毒我还不知道?放心吧,这水果没毒,还挺新鲜的。” “唉,这段时间忙着抗疫救灾,连水果都成了奢侈物。你们不吃,我可要吃了。” 东方玄夜心里愧疚,捏起一颗葡萄喂进长欢嘴里,言语之中满是歉意, “欢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等我们回到长安城,我一定为你备很多很多水果,让你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水果。” 长欢吃着葡萄,对他调皮地扮了个鬼脸, “嗨,平时你让人备的水果还少吗?我也就说说而已。” “娘子喂的水果就是好吃,夫君我真是太幸福了。” 东方玄夜嘴角抽了抽,凑近长欢魅惑坏笑, “调皮的家伙,你以为你穿上男装真的变成了男人?小心夫君晚上回家收拾你……” 说着话,四个穿着清凉的性感美人从后台鱼贯而入。 在圆台上舒展玉臂,随着悠扬的琴声翩翩起舞。 长欢等人坐得离圆台极近,能清清楚楚看见美人精致的五官,和她们脸上娇羞的表情。 这四个美人长得一模一样,表情也如出一辙,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幕后乐声停下来,接着化为节奏欢快的鼓乐。 四个美人动作一致地顿了顿,跳起了西域肚皮舞。 台下各帮人员看得眼都直了,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大声喝彩, “好好好,跳的好!” “舞姿太美了。” “再来一支舞蹈!” 长欢看着卖力舞蹈的四个美人,吃惊张大嘴,嘴里的葡萄都掉了出来, “这几个美人和如烟长得好像,那那那是偃尸,她她她们竟然是偃尸?” “偃尸不但能打斗还能跳舞,这也是太神奇了吧?” 独孤青川等几个男人,本来对台上的庸脂俗粉不屑一顾。 听了长欢的话,都好奇地向台上看去。 这一看,果然让他们看出了端倪。 台上舞蹈的四个美人,虽然笑得甜美,却表情僵硬,果真是偃尸。 这偃尸完全是按照柳如烟的模子做出来的,看着像四胞胎似的分外诡异。 完颜察察用胳膊肘捅了捅苍鹤,压低声音调侃他, “苍鹤,你晚上若是搂着这四个美人睡觉,夜里起来会不会被活活吓死?” “这些美人美则美矣,表情也太可怕了,就跟冻住似的,实在吓人。” 苍鹤瞅着完颜察察眉飞色舞的模样,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为何不搂着她们睡觉?看你如此亢奋,似乎对她们很感兴趣?” 完颜察察笑得恶劣而又得意, “我要搂也是搂我未来娘子,我搂她们干什么?我马上就有娘子了,你有娘子吗?” 苍鹤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这条单身狗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在坐的几个大男人,似乎只有他还没有娘子,你说气人不气人? 台上美人一口气跳了七八种舞蹈。 每一种舞蹈都跳得精彩绝伦,惹起台下之人疯狂鼓掌喝彩。 琴声终于停了下来,四个美人动作一致停止舞蹈。 并排站在圆台中央,脸上依然带着甜美的笑容,美眸含情脉脉望着台下。 长欢凑近东方玄夜低语, “这四个美人的表情,让我想起为你陪葬的那夜。” “我拿着陪葬品离开夜王府时,在王府路上看到的扎纸人。” “当时我看见一群侍卫丫鬟,还以为是真人,便上前询问大门在何处。” “结果走上前一看是扎纸人,当时差点给我吓掉魂,哈哈哈。” 东方玄夜想起当时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甜滋滋的。 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娘子,我一直记得,陪葬夜那晚你救我时,将我按在棺材中强吻我的情形。” “那时的你,调皮可爱还有点好色,每次想起都让我忍俊不禁。” 长欢气鼓鼓地磨了磨牙, “我,我哪里好色了?还不是因为救你为你做人工呼吸,你诬陷我轻薄你,我才那样做气你的么?” “你好色我也喜欢。”东方玄夜对她低语,桃花眸中溢满柔情蜜意…… 完颜察察耳朵尖,凑过来好奇地问道, “你俩在棺材里亲亲?也太会玩了吧?佩服佩服。” 长欢:“……” 正在此时,几个侍女抬着一张高高的小圆桌走上台。 将高圆桌摆在台上,并在上面摆上一个锤子。 一个青年男子噔噔噔走上台,拿起锤子敲了一下桌上的锣,对台下大声说道, “各位,我是今晚的拍卖师,这是今晚要拍卖的第一批物品,名为偃舞姬,乃是宋长苏公子亲手制作。” “偃舞姬能跳十五种舞蹈,每一种都不重样,只要你们将她们身后的机关拧到不同位置,便能让她们为您跳舞。” “只要您将她们买回家,不需要负责吃住便能为您跳舞,多么美好的享受啊。” “一个偃舞姬,起步价为五千两白银,现在拍卖第一号偃舞姬。” 说着指了指站在最左边的偃舞姬,重重敲了一下锣, “起拍价为五千两白银,五千两第一次。” 贵宾席上有个须发皆白,颤巍巍的老大爷大声喊道, “五千五百两。” 这时,从二楼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六千两。” 长欢等人回头,这才发现会馆二楼围着的围栏边站了不少人。 围栏另一侧则是一个个单独的房间。 想必这些人都是前来参加拍卖会的神秘贵客。 二楼又传来一个声音, “七千两。” “八千两。” “一万两。” …… “一万二千两。” 很快,第一个偃舞姬的价格,便被哄抬到了一万二千两的天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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