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察察指着容貌一模一样的偃尸,吃惊地瞪大眼,夸张惊呼, “我了个去,这群黑衣人长得一模一样,比一个窝里的小猪仔还要齐整,可恶心死老子了。” 苍鹤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低声解释, “那便是南疆有名的偃尸,不少大势力买来当护院用的,据说有钱也买不到。” 完颜察察挠了挠头吃惊问道, “这便是传说中的偃尸?这也太他娘的神奇了,我也要买几个来玩玩。” “嗯哼,你刚才说有钱也买不到?宋长苏那王八蛋是怎么买到的?” 苍鹤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因为宋长苏本人便是偃术大师,自己会造这玩意儿,明白?” 完颜察察嘿嘿一笑, “明白,感谢苍兄解惑。不过,此人是不是宋长苏还未可知,搞不好是个假货,嘿嘿嘿。” 长欢盯着涌向刺客的黑衣人,面色焦急, “偃尸又出现了,这刺客单枪匹马不是来送死的吗?” “这么多偃尸,他如何打得过?也不知这男人和宋长苏之间有什么冤仇。” “说不定他知道一些宋长苏的内幕,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刺客与偃尸斗在一起,明显武功低弱不是偃尸对手。 身上很快挂彩,越打越吃力,急得手忙脚乱汗如雨下。 长欢看得心焦,很为男子担心, “此人武功一般,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得挂啊。” 东方玄夜对看台下的人群暗暗打了个手势。 电光火石之间,几个蒙面人从百姓中一跃而起,身形矫健地跃上祭祀台。 几个跳跃腾挪之间,便冲入偃尸群。 一把架起受伤的刺客男子,动作一致地跃下祭祀台。 很快便消失在乌压压的人群之中。 宋长苏奔到通道边,指着蒙面人逃跑的方向,气急败坏大喝, “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千万不可让他们跑了。” 一群侍卫冲下通道,向刺客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前来参加漕帮大会之人都有些发愣,半天回不过神来。 指着偃尸窃窃私语,眼底透着热切, “这偃尸也太神奇了吧?看上去似乎比侍卫还厉害。” “这东西可贵了,一个偃尸价值万两白银,普通人可买不起。” “偃尸在市面上流通量极少,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 长欢见刺客男子终于被人救走,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那人被救走不知能否逃过一劫。” “不对呀,刚才救男子的蒙面人,为何看着有几分熟悉呢……” 长欢目光灼灼看向东方玄夜,凑近他低声问道, “阿夜,刚才救人的刺客,时不时亦初他们?” “你反应还真快,你怎么知道会有刺客来刺杀宋长苏的?” 东方玄夜看着她崇拜的小眼神,心中十分受用,凑近她低语, “亦初只是带着夜卫军守在下面,事先并不知会有刺客要来。” “娘子既然说有用,为夫便先将人救下再说,万一有用呢?” 长欢抿唇一笑,伸指调皮地戳了戳他脸上蒙着的面纱, “娘子你真俊,为夫今晚一定好好疼你。” 东方玄夜轻轻搂着长欢的腰肢,魅惑坏笑, “好,为夫等你放马过来……” 独孤青川见他俩又在秀恩爱,感觉自己成了多余的人,自觉走得离他们稍远一点。 望着喧闹的人群,暗暗思忖, “不知灵儿现在在干什么?才小半日不见,怎的如此想她?两情相悦的感觉,果然妙不可言……” 只要一想到南疆之行结束,他便能风风光光迎娶赫连灵儿。 永远和她在一起,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 会馆前各种表演继续热热闹闹进行着,丝毫未受到刺客影响。 众帮派兴致缺缺,对这种民俗表演没啥兴趣。 接下里的漕运权,才是他们关注的重点。 司仪适时跑上前,扯着嗓子喊道, “请各帮人员回馆落座,按照各帮位置坐下耐心等待,拍卖环节即将开始,即将开始。” 长欢等人随着人流,慢慢返回会馆大厅。 后面的餐桌已经撤去,换成了条桌和座椅。 每张条桌后摆着五张椅子,条桌上摆着写有帮派名字的牌子。 长欢等人在原来的角落,竟然没找到他们帮派的位置。 那个犄角旮旯,换成了另一个小帮派。 众人在最后几排座椅中找了找,也未能找到青帮的座位。 完颜察察叉着腰怒道, “难道是嫌弃我们帮派太小,上不得台面,而将我们帮除名了?” “真是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这破会不参加也罢。” 众人正在后面寻找座位,一位侍女面带甜美的笑容走上前。 对他们恭恭敬敬福了福身, “请问各位是来自青帮的贵客吗?” 完颜察察捏着嗓子傲娇哼道,biqubao.com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既然将我们的位置撤去,我们还参加什么鬼?” 侍女面带得体微笑,指了指前面,用甜美温柔的声音说道, “贵客既然入场,便不会除名。青帮座位在贵宾席那边,请各位随奴婢来,奴婢领你们过去就坐。” 众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警惕。 吃了一顿饭,他们青帮的地位便飙升了? 青帮帮主青春秋擦了擦额头冷汗,以眼神询问东方玄夜要不要过去。 完颜察察掏了掏耳朵,捏着女人嗓子嗤笑, “啥?贵宾席?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老实交代,宋长苏是不是有阴谋诡计?” 侍女笑得甜甜,优雅伸手, “所有安排都是上面吩咐下来的,奴婢也不知,还请贵客们随奴婢前去落座。” 长欢和东方玄夜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对东方玄夜低语, “看来,我们被宋长苏那厮盯上了。” “对方什么目的,暂时不知,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东方玄夜点了点头,和长欢随着侍女向前走去,其他人只好跟上。 侍女将他们引到贵宾席的位置,请他们坐下来。 众人四处一看,好家伙,这贵宾席果然与后排寒碜的普通座椅不一样。 贵宾席宽敞明亮,座椅是宽敞的太师软椅,桌子是宽大的圆桌。 且每张圆桌上都摆着香气四溢的香茗,精致的果盘和点心。 最关键的是,这贵宾席与圆台近在咫尺,能将圆台上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青春秋摸着软椅上雕空镂花的花纹,声音有些打哆嗦,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座椅为何会升级呢?我心中咋这么没底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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