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宁虽然刚登上帝位,但也极为聪慧。 经过宁王一点拨,他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若是让林浩打下南明郡,将会和蛮族相连,而龙蛮族的女王又是林浩的妻子,若是让两人勾结联合,那就真是大夏的心腹大患了。 在江山面前,情爱到底还是脆弱了一些。 夏安宁咬了咬嘴唇,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宁王道:“王叔,你说的对。 我不能再犹豫了。 我决定给你五十万精锐大军,由你亲自率领前往南明郡支援!” 宁王听到这里,顿时精神一振! 他抚掌大笑道:“好!陛下英明!我这就去准备出兵事宜!此番出军,我必当一举击溃叛军!” “好。”夏安宁道。 接着,宁王便转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他执意要攻打林浩,除了要害怕林浩做大。 还是想击败林浩之后,劝林浩迷途知返。 那样的话,几方将会多上一股生力军,继而平叛就容易多了。 这才是他最深层的打算,不过他没有跟夏安宁明说,等事情办成之后,再一起禀报吧。 宁王走后,夏安宁便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一个方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站了很久,很久。 与此同时,龙蛮王城。 女王龙葵,正在朝会群臣。 她的眉头紧锁,显然最近的局势让她倍感压力。 谁能想到神朝大夏居然会崩溃,对地方的束缚力急速崩毁,以至于大大小小的蛮族举起了叛旗。 而她身为蛮族名义上的王,却是令不出龙蛮王城。 失去对王城之外领土的控制。 这种无力感,让她在无数个寒冷的夜晚中辗转反侧,她渴望能有一个坚实的肩膀可以依靠。 然而,每当她想起林浩,心中的痛苦就如潮水般涌来。 若是,当初自己竭力让其留下来,也不至于看到夫君被人杀死。 就在她神情恍惚之际,她的贴身侍女匆匆走进来,将一枚玉简交给她。 来人是她最信任的人,龙葵心想必然有大事,所以不敢耽搁,连忙将玉简展开一看,发现寄信者居然是林浩。 夫君没有陨落! 她一直坚信林浩不会那样轻易死去,现在终于得到了他的消息。 她大喜过望,情不自禁,欢呼雀跃的喊了一句,“太好了!” 完全忘记了,自己还身处朝堂之上。 朝堂下群臣不知情,不明白女王陛下为何突然发笑,皆是大眼瞪小眼。 龙葵也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轻咳一声,收回了笑容。 她声音清冷的说道:“诸位,可还有事情要商议?” 群臣皆称无事。 “既然如此,那就散朝吧。” 龙葵挥了挥手示意朝会结束。 待文武群臣离开之后,龙葵迫不及待的将灵力注入到玉简之中。 看完上面的文字,龙葵极为开心。 果然是夫君亲笔写的信,不过,夫君,居然想让我合力出兵围攻南明郡。 龙葵略一思索,便想通了林浩的意图。 夫君这是想坐拥三郡之地,然后将领地和蛮族勾连起来,从而争霸天下! 龙葵当然希望,自己能够扶持夫君,成为天下之主。 可是她现在却是无能为力。 因为大大小小的蛮族都叛乱了。 而且大夏留守的驻军,因为各大蛮族起兵,而大夏内乱无法支援的缘故,已经退回镇蛮城。 她的哥哥们则是趁机收拢旧部,时刻威胁着龙蛮王城。 她虽然很想帮助林浩,但却是有心无力。 唉,夫君真是对不住你,龙葵咬了咬牙,满怀愧疚的给林浩回信。 她真想丢下手头的俗务,前去跟夫君团圆。 但她不能那般任性,毕竟现在他她龙蛮族的族长,身上干系着亿万子民的性命。 此时。 大夏帝都,繁华的西门家族府邸内,气氛一片肃杀。 家主西门弘,这位平日里威严不可一世的镇国将军,此刻却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满脸狰狞地将面前的案桌猛地拍成了齑粉。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滚滚而出,震得整个大厅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夏安宁那个女人,竟然让宁王那个老匹夫领兵增援南明郡?”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个消息生生吞噬下去。 “是的,家主。”前来汇报的家族探子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亲眼看到,宁王手持兵符,已经去点将了。” 西门弘闻言,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来回踱着步子,怒火中烧地咆哮道:“好个夏安宁,真是吃里扒外的东西! 老夫几次三番地求她出兵,她推三阻四,各种借口。 现在倒好,宁王那个老东西一找她,她就有兵了? 这分明是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挥衣袖,厉声道:“不行,老夫现在就要进宫去,找那个贱女人问个明白!杀林浩者,必须是我西门家!” 说罢,他转身便向外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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