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西门弘的心中充满了怒火和怨恨,仿佛要将整个帝都都点燃一般。 很快,西门弘再度来到宫门前。 这次倒是没有禁卫统领上来阻拦,因为夏安宁为了支持宁王平叛,将大部分禁军都派了出去,只留下少数精锐用于守卫宫中的要害之处。 而那些禁卫军见到怒气冲冲的镇国将军,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西门弘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夏安宁的寝宫前。 他不待通报,便准备闯入。 然而就在他刚准备推门的一刹那,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门内斩出! “噗嗤!” 鲜血飞溅,西门弘猝不及防之下被剑光斩中。 整个人如遭重击般倒飞了出去。 “什么人?胆敢暗算老夫!” 西门弘重重地摔落在地,口中狂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这时,云姨的身影缓缓从寝宫内浮现出来。 她冷眼看着西门弘,不屑地说道:“老贼,你眼中还有规矩没有?这里是帝王的寝宫,岂是你这老贼能够随意闯入的地方?” 西门弘刚想反驳两句。 但在看清云姨的样貌后,却硬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 因为这个女人是人皇留给公主的护道者,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大乘境修士! 她的修为丝毫不弱于他父亲。 在这样的强者面前,西门弘只能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和怨恨。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乃镇国将军西门弘,有要事找陛下相商。” “陛下正在修炼,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云姨冷声说道。 西门弘听女人这般说,心中的怒火更盛,他真想将女人干掉! 可是自己又没这个实力,只好忍气吞声的说道:“我是真的有要事,此事事关国体,还请护道者能够和陛下通传一声。” 云姨对西门家没什么好感。 尤其是对西门弘这个老狗。 所以任其哀求,她都不动声色。 她刚准备回去,让这老狗就干等着,可是却听到了夏安宁的传音。 “云姨,让这老狗进来吧。” 唉!云姨闻言,不由得在心中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随后冷眼看向西门弘,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说道:“陛下要见你,滚进去吧!” 西门弘此刻心中虽然愤怒至极。 但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他心中暗想:“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你对我冷嘲热讽,来日等我踏入大乘期,必定与父亲联手,将你这老妖婆诛杀!” 他迈步走进寝宫,看到端坐着的夏安宁,连忙行礼道:“臣西门弘,拜见女王陛下。” 夏安宁微微点头,说道:“西门爱卿,平身吧。” 西门弘此刻心中急切,他担心时间拖得太久,宁王会率军离开。 因此连忙说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哦?爱卿有何要事?”夏安宁淡淡问道。 “臣听闻陛下有意让宁王率军平叛,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妥。”西门弘急切地说道。 夏安宁心知,西门老狗肯定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她心中没由来的升起一抹厌恶,冷声问道:“西门爱卿,认为何处不妥?” 西门弘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直接说道:“那林浩如今实力今非昔比,以合体期的修为便能斩杀恭亲王,已经拥有了匹敌大乘期的实力。 而宁王虽然修为高深,但也不过是合体大圆满境界,若是他率军前去平叛,只怕是难以抵挡林浩的锋芒。 因此,臣以为应该让我父亲带兵,前去平叛才是!” 哼,老狗什么都想插一脚,真以为这天下是你们西门家的吗? 夏安宁闻言冷笑两声。 她心中对这西门弘的算盘一清二楚。 这老狗无非就是想借此机会向林浩报仇,并将兵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罢了。 她神色冷淡地说道:“西门爱卿多虑了。我王叔已经突破到大乘期,你无需为他担心。” “什么?!” 西门弘闻言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宁王已经突破到大乘期了?! 他与宁王乃是同一时代的人物,从年轻时候开始便一直相互争锋、明争暗斗。 如今已经过去上百年时间了,两人都一直停留在合体境大圆满境界无法突破。 而现在,自己还没有看到突破的契机和希望呢,没想到那宁王竟然已经先一步迈入了大乘期! 这实在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西门弘极为不甘心的说道:“虽然宁王突破了大乘期,但毕竟是刚刚晋级,实力甚至不如恭亲王,岂是那林浩的对手。” 夏安宁当然知道西门弘所言非虚。 以老王叔目前的实力来说,确实很难战胜林浩。 但打仗也不仅仅只是比拼,双方主帅的实力强弱,还有其他诸多因素需要考虑。 比如说战略、战术、兵力、装备等等…… 而且她同意让宁王带兵过去支援,她还有另一层打算。 若是宁王击溃林浩之后,极大可能会留林浩一命。 但是让西门家那条老狗过去,林浩要是战败,肯定会尸骨无存。 夏安宁虽然不愿看到自己的江山,被林浩所祸害。 但她也不愿看到林浩陨落。 所以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她觉得还是由宁王带兵去平叛,是最为稳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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