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这打扮应该没人能认出我吧?” 余清舒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这打扮确实……她能认出秦鼎是因为她跟秦鼎曾经朝夕相处过,但换了个只跟他见过几面之缘的人,恐怕就是秦鼎站在那人跟前说自己就是红客联盟里的万年老二,那人都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送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嗯,他们应该也不敢认。”余清舒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说。 “老大,你要是想笑就笑吧。”秦鼎自然听出了余清舒语气里的揶揄,清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嘟囔:“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上辈子是不是蛇,这么记仇!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算了,还每次只要我回来,他们就派人二话不说把我捆了去喝茶!” 话音一落,余清舒笑了。 秦鼎看到余清舒眼底的笑意,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在第一眼看到余清舒的时候,即便是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有些没完全意识过来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大。 直到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秦鼎才真正的缓过来,同时也发现了她微蹙的眉间,萦绕着不安与重重心事。 所以他才会表现的这么跳脱。 “谁让你不听我劝,非要头铁去破国安部的防火墙,还敢在他们的主机屏幕上放弹幕烟花?” “这都五年了吧?而且我不就是放了个弹幕烟花吗?也没做什么,至于五年抓着我不放嘛?!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秦鼎义愤填膺的伸出五指,说。 “他们没把你以扰乱国家信息安全的罪名关进去,请你吃十年饭已经不错了。” “……”到底是理亏,秦鼎委屈的控诉戛然而止。 窗外,晨光破晓,如金光般洒进来,有一簇正好落在余清舒撑着床边的指尖上。 “秦鼎,你给我的信息里说你已经知道阿俏的具体位置了?”余清舒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嗯,在确定大概的范围之后,我把周边的监狱近两个月的人员调动和大门的监控都看了一遍,最后基本确定了一个跟老大你说的那个阿俏身材特征相像的人。” 秦鼎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余清舒。 看见照片中从商务车下来的那抹熟悉身影,余清舒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是阿俏……她在哪?” “清沪岛的第三监狱。” 清沪岛? 余清舒在脑海里快速的搜寻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从未听过,“这是什么地方?” “清沪岛本来就是一处礁石,后来运土填海扩大了些,形成了个小岛,面积不大,就在帝都周边,坐船过去应该就两三个小时,本来是打算做个旅游景点的,但后来因为岛上环境气温不怎么适合,所以这个工程就搁置了。” 秦鼎解释道:“再后来,这岛上就建了监狱,专门关押一些死缓和无期的犯人。” 死缓、无期…… 那也就是说这里面关着的犯人都不是善茬,那阿俏在里面…… 余清舒不敢往深了想,抬眸直直对上秦鼎的目光,“我要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里面带出来!而且必须是尽快!” 其实在今早醒来后,她就一直觉得不安,而且这种不安在得知阿俏在哪之后加剧了几分。 与此同时,清沪岛第三监狱。 大铁门咯吱咯吱被拉开,狱警拎着警棍,拿着钥匙将倒数第二间的牢房打开。 “1227、1618号,你们今天要去义务除草,都知道吧?出列!跟我走!”狱警熟稔的喊出阿俏和夏夏的狱号,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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