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沪岛第三监狱后面有一大片杂草地,阿俏和夏夏跟在狱警身后亦步亦趋的离开牢房后便拿着除草的工具埋头干活。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时间,阳光照在人的身上越发的炙热。 阿俏将手里的那把杂草丢进竹筐,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跌落下来,她忍不住抹了把汗,感觉看东西都有些模糊起来。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突然做这种强度有点大的工作,多少有些不适应和脱力。 狱警注意到阿俏有些苍白的脸色,想起之前领导在阿俏被关进来时特地吩咐的话,给她递了瓶水。 “要是受不了,可以停下来坐着喝点水休息一下。”狱警一边说,一边打量阿俏。 瘦瘦小小的身板,长得也不算出众,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 可领导却再三吩咐要好好照顾阿俏,只要是阿俏需要,没有条件也要尽可能创造条件。 狱警心里暗暗想着,耳边传来阿俏的一声道谢,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夏夏直起身,正打算找个阴凉点的地方偷个懒,却不想余光轻瞥就看见阿俏和狱警两人有说有笑的。 她咬了咬后槽牙,拿着镰刀的手攥紧,把狱警对阿俏的关心都听了进去。 “不用谢,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过去就行,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我叫你做做样子就行——” “杨长官。”夏夏眸子闪了闪,走上前来。 “什么事?”杨长官一改刚才对阿俏的温柔和体贴,语气顿时生硬起来。 夏夏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轻软:“杨长官,我感觉头有点晕,也想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说完,她满目期待的看着杨长官。 “不行!”杨长官不耐的蹙眉,沉声喝道:“你以为是郊游体验生活不成?!谁说可以休息了!1618,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回去继续干活!” 夏夏被杨长官大声呵斥得脸色白了一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夏夏忙不迭的低下头,攥紧手,恨不得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阿俏就可以休息!她就不行! 夏夏恨得眼角微红。 阿俏看着有些不忍,侧头看向板着脸的杨长官,“杨长官,我感觉好些了,可不可以我帮夏夏干活,让她坐着休息五分钟?” “……这不符合规矩。”杨长官皱眉,监狱有监狱的规矩,阿俏的存在已经是破例了,但很快,他转念一想,既然阿俏是例外,那么例外提出的要求,按着领导的意思,他配合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看在今天天气确实比较热的份上,你们两个就在这边休息五分钟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谢谢杨长官。” 杨长官颔首,跟身边的同事做了交接后便走远了。 阿俏见他走远,赶紧把手里那瓶还没来及喝的水递给夏夏,“夏夏,你快喝点水歇歇。” “不用你——”夏夏蓦地拔高音量,抬头的那刻便作势要甩开阿俏的手,但脑海某个念头忽然一闪,动作做到一半顿住了。 “夏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夏压下怒火,眸底暗芒涌动,扬唇一笑:“阿俏,我看那边有个小坡比较阴凉,要不等会儿我们过去那边除草吧?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这样干下去,身子受不住,会中暑的。” 阿俏顺着夏夏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三百米外的确有个小山坡,杂草在遍地的乱石夹缝中生长,但因为周围有两三颗树,枝杈交叠挡住了阳光,投下一大片阴翳。 “好。”阿俏答应道。 不刻,杨长官回来,阿俏和夏夏做了请示后便各自拿着工具往小山坡那边去。biqubao.com 十分钟后。 “阿俏——” “砰——” 夏夏惊慌的尖叫突兀地响起,只见阿俏从山坡高处滚了下来,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一块大石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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