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眸色深了几分。 她今天上午的确没有晕船,之所以装作不舒服跑进浴室只是为了躲过他的问题。 但她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上午的确有些头晕,如果不信的话,你也可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信你。”她话还没说完,战司濯沉声打断她。 余清舒粉唇微张,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才能把这件事掩过去,结果他就这么信了?不再继续问下去了么? 战司濯这几天的态度转变,余清舒看在眼里,脑海不自觉浮现起昨晚战司濯喝醉抱着她说的画面。 “余清舒。” 余清舒的思绪被他这一声打断,抬眸不解的看向他。 战司濯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缓缓的掀唇道:“如果复婚的事情还没想清楚,你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想,下船之前,把决定告诉我。” 闻言,余清舒怔了一下。 这是要尊重她的意思吗? “我有的选择?”余清舒问。 “没有。” “……”那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余清舒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果然她还是太天真了,居然会真的有那么一瞬以为战司濯会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没有选择,那我的决定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不说也可以。”她喝了口柠檬水,眼波平淡。 战司濯墨眸微沉,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余清舒,我可以承诺你,除了复婚这件事,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话音一落,余清舒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战司濯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打量着她的表情和反应,可过了好久,她都表现的十分平静。 这多少让战司濯有了点挫败,剑眉轻蹙。 她难道就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他已经退让至此了! “余清舒——” “好。”余清舒忽地出声,打断战司濯的话。 战司濯怔楞了一会儿,原本略显冷凝的眉眼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很快,侍生便把今晚的红酒送上了桌,分别给两人倒上。 “你们可以退下了。”战司濯命令道。 侍生们恭敬齐声应下,顿时餐厅内就剩下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 余清舒看了眼红酒,眸子闪了闪,这杯红酒她肯定是不能喝的,可如果不喝…… “我想去上个洗手间。”她说。 战司濯没多想,颔首。 余清舒拿上手机,起身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解锁手机屏幕,心想着要找个办法把这杯红酒躲过去,却不想刚解锁,秦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战司濯那边的方向。 见他也正好在接电话,这才放下心来,接起:“怎么了?” “老大,那杯红酒你不能喝!”秦鼎急切道。 余清舒正好进了洗手间,听到这句,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眸光一冷:“酒里有东西?” “有,是迷迭素。” 迷迭素,顾名思义是提炼精纯的迷迭香精华,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亢奋,有剧烈的催情作用。 余清舒粉唇抿成一条直线:“是陈倩倩放的?” “没错,她混进了后厨,在红酒里放了迷迭素。老大,这杯酒无论如何都不能喝!且不说红酒本身就对胎儿有害,迷迭素的药效强劲,甚至带了一点毒性,一旦喝下去,你和宝宝都会有危险!” 咯吱—— 余清舒抬眸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只见身后格子间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打开,一抹熟悉的身影和一道银光猝不及防的撞进视线。 那道银光,是光线落在刀刃上折射出来的。 “陈、倩、倩。”余清舒看着镜子里的那抹身影,眉眼一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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