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_第277章 我的命留给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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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清舒咬紧下唇,没说话,轻垂眼帘,正好看到一滴血从战司濯另一只手的指尖滴落,砸在地上。
  “战——”
  她动了动唇,字音还没落下,原本覆在眼皮上的压力忽然消失,随即一片阴影盖了下来,男人直直地扑在了她的身上。
  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男人苍白的脸色狠狠地撞进视线之中,但还没来及看清,身上重量紧跟着一沉。
  “战司濯,你……”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扶住他,却不想摸了一手的濡湿,是血。
  战司濯右肩胛骨的绷带早就被血染得看不出原先的颜色,而那人朝战司濯后背捅得那一刀,虽然偏了位置,但刀口只是偏了心脏五厘米,而且刀口深,血不断的流下来。
  “嗯。”男人已经站不稳了,几乎全身重心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耳边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应了一声,“让我靠一会,就一会,余清舒,别推开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战司濯的声音越发的虚弱。
  余清舒摸着那一手的血,指尖都在轻轻发颤,“战司濯,你流了好多血……”
  如果就这么让他闭上眼睛,那他就真的死了。
  他不能死。
  她脑海蹦出这个想法,脱口而出,“战司濯,你不能睡!”
  “战总!”风蕲疾步走过来,见状感觉不妙,也急急地唤了一声。
  “……”然而,这次战司濯却没再回答。
  风蕲的脸色变了变,“战总,您醒一醒!”
  余清舒这下真的慌了,眼角泛着红,“战司濯,你醒一醒,不要睡!快点醒一醒啊!”
  可不管她怎么叫,低头靠在她肩上的男人始终无动于衷,她看不到战司濯现在的情况,指尖残留的血,还隐隐有他的体温。
  脑海中,战司濯站在她面前,抬手捂住她眼睛,一动不动挡下那一刀的画面不断的刺激着神经。
  忽然舌尖尝到咸苦的味道,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掉了眼泪,泪水顺着嘴角洇了进来。
  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想让战司濯死。
  明明过去的四年时间里,她无数次计划过要如何报复他,要让他为阿俏的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可此刻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计划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要让战司濯死。
  “战司濯,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你就再也不知道我是谁了。”余清舒抿紧唇,哑着声音,说。
  “……”依旧是沉默。
  “战司濯,你听见没有!”余清舒声音拔高几分,“睁开眼睛!不能睡!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余清舒吗?!睁开眼睛,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把口罩取下来告诉你,听见了吗?”
  还是沉默,余清舒视线被眼泪模糊,重重的无力感又一次升起来。
  她咬着后槽牙,眼眶却是红的,明明是发狠的语气,却带着哭音:“战司濯,我还没亲手杀了你,还没有替阿俏从你这里讨回公道,你不能就这么死了……醒一醒,听见没有!睁开眼睛啊!”
  “……好。”
  忽然,一道弱如蚊蝇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原本无力垂着的手动了一下,余清舒身板狠狠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的唤了一声:“战司濯?”
  “嗯。”他又应了一声,说,“你不是说……还没亲手杀了我吗?我命留着,给你。”
  命留着给她。
  余清舒心口狠狠一怔,但还没来及反应,唐医生便匆匆赶了回来。
  很快,战司濯被扶着进了卧室,他身后的刀伤要立刻处理,止血。
  ……
  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余清舒脱了力,顺着墙滑坐下来。
  可刚坐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再度被人从里面推开,风蕲走过来,眸光复杂的看向她。
  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女人是余清舒。
  一个已经死了四年的女人,现在告诉他,这人没死,一直活着?!明明那个时候,他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怎么可能——
  风蕲沉声唤道:“余小姐。”
  余清舒也逐渐的冷静下来,站起身,“风特助,既然你们战总没事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先走了。”
  她的脑子现在还有些乱,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捋一捋,而余淮琛在保镖开枪击伤那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就被风蕲安排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时半会,她带不走余淮琛的。
  目前来看,余淮琛在战司濯这里,或许会更安全点。
  这般想着,余清舒便准备离开。
  可刚走了一步,风蕲拦住了她,道:“余小姐,是战总要见您。”
  “……”余清舒脚步顿住,转头对上风蕲的视线,沉默了一瞬,而后看着虚掩的卧室门。
  “战总说了,如果余小姐您不进去的话,他不会处理伤口的。”风蕲又道。
  余清舒一听,不禁气笑了。
  “他这是拿他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么?”
  风蕲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捕捉到风蕲看她的眼神,当即明白,战司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余光触及到指尖的血,“我跟你进去。”
  -
  推开卧室的门,唐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战司濯点头同意。余清舒一进来就能看到战司濯半靠在床头,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仿佛轻轻一推,这人就能上西天了般。
  余清舒一时不知该说他对自己狠呢?还是该说他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明明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拿着自己的命来威胁她……
  还真是本性难移。
  听到动静,原本闭着眼睛的战司濯缓缓地睁开眼,余清舒却没看他一眼,只对唐医生道:“唐医生,动手吧。”
  唐医生想起自己刚才在外面接到的恩师电话,深深地看了眼余清舒,而后又看了眼战司濯,在没有看到他点头,唐医生不敢轻举妄动。
  “过来。”战司濯看着余清舒,说。
  余清舒皱了皱眉,没动。
  战司濯见她无动于衷便作势要坐起身来,唐医生脸色一变,“战总,您现在不能再乱动了!”
  战司濯权当没听见,执着的看着她,“你不过来,那我过去。”
  “你别动了!没听见医生说的话?”余清舒一听,眉眼掠过一抹烦躁,上前几步靠近床边,“战司濯,你幼不幼稚?拿命来威胁别人,这种事只有小孩子才会做!而且你的命又不是我的,威胁我算什么?”
  “是你的。”他说。
  “……”
  “我说过,我这条命留给你,等你亲手来杀我。”他又道。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闻言,眸光轻动了两下,而后移开视线,对唐医生说:“唐医生,动手吧。”
  “这——”
  “你没听见他说的吗?他这条命是留着给我杀的,既然这样,不用问他同不同意。”她知道唐医生的顾虑,打断他,而后讥讽的看向战司濯,继续道:“而且也不用怕弄疼他,要是失手死了,你放心,我不会追究你,说不定——”
  “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作奖励。”
  战司濯听到这些,并没有任何反应。
  唐医生见状,犹豫一下后就赶紧着手处理战司濯的伤,而且他背后的伤在止血后还要缝针,卧室的条件有限,他只能小心再小心的处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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