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余淮琛一听,停下步子,转过身问:“什么药?” 余清舒看了一眼余淮琛,转而回答季正初:“恩,吃了。” “那就好。”季正初颔首,似是看出了她并不想回答手腕那红痕的事情,朝余淮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没什么,就是战总发了点烧,不过放心,已经吃了退烧药了。” 余淮琛扁了扁嘴,轻哼一声:“关我什么事,烧傻了最好呢!”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大跨步往餐厅走去。 季正初失笑,余光轻瞥就见余清舒正垂着眼帘,另一只手还轻轻的握着手腕,遮掩住了那道刺目的红痕。 “我刚才好像看到容姨拿的医药箱里有药膏,等会抹一下吧。”他温声道,“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运动会上跑接力赛,因为鞋带掉了,结果害你自己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手臂擦了一片红,整整一个月才完全好。” “你的皮肤比一般人娇嫩些,要是不抹药膏,只怕这红痕得好几天才下得去。” 余清舒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迎入眼帘的是他温柔体贴的笑,仿若置身温柔乡般。季正初总是这样,进退得当,很清楚分寸和界限,说的话让人没有理由拒绝。 她点了点头,应下了。 …… 吃过面条,雨也小了许多。 季正初从容姨手里接过药膏,给余清舒涂上,嘱咐道:“刚涂药膏就先不要碰水。” “好。”余清舒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余淮琛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下颌抵着抱枕,一双大眼弯弯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见季正初给余清舒上完药就也假模假式的喊了一声:“季叔叔。” “恩?” “我的手也红了,你也给我涂一涂吧。”余淮琛露出两颗小虎牙,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哪里有泛红。 余清舒当即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又气又无奈的弹了弹他的额头,“就你鬼机灵。” 余淮琛吐了吐舌头。 季正初一笑,当真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哪里红了,我看看?” “……”余淮琛没想到季正初竟然真的这么配合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小脸微红,抽回自己的手,“不红了。” 季正初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黑了,雨也渐渐停了,容姨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凉风习习透过窗缝吹了进来,让空气流通起来,客厅里也不至于闷热。 “时间也不早了,我上去看一下战总醒了没有,如果醒了,我就送他去医院吧。” 余清舒点了点头。 季正初转身便要上楼,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一顿,问:“清舒,你要一起上去吗?” “我……我就不去了。”余清舒抿了抿唇,神情有那么一刻的不自然。 季正初颔首,抬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季正初的手机。 他只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接起放在耳边。 “棠棠住院了?”季正初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完,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余清舒听见季正初说的话,站起身来,然而并没有急着走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刻,季正初挂断电话,转过身,正准备走过来就看见她走来。 “清舒,我可能要先走。”季正初紧紧的拧着眉头,沉声说。 “好。”余清舒颔首,“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棠棠住院了,她——” “食物中毒,是在幼儿园发现的,集体中毒。”他说,“姐夫人在外地出差,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我姐怕我爸妈担心也没敢让他们知道,但现在医院那边乱,她也还在值班,棠棠那边要有人照顾看着。” “那快去吧,棠棠要紧。” 季正初点了点头,容姨听说了后赶紧给他拿了外套,他穿上,走到玄关处,眸光轻抬,从玄关的地方往上看正好可以看到战司濯所在的那个房间。 他眸光暗了暗,“那战总可能——” “没事,我给时嘉佑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我就让人开车把他接过来,让他把战司濯带走。” 季正初看着她,睫羽轻垂,落在她的唇上。 “……?”余清舒见他忽地沉默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却不想,下一刻,季正初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季——” 她张了张口,话音还没落,只见季正初低下头来,一点点的靠近她。 他棱角分明的脸在她的瞳孔里逐步放大。 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挣脱,但季正初显然是猜出了她会抗拒,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收紧了手臂的力道。biqubao.com “季正初,你——” 话没说完,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从她的额头传到神经,随即炸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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