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毅?哪个廖毅——”秦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结果哈欠打到一半戛然停住,一个挺身坐起来,“廖毅?!” 余清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鼎脑中的瞌睡虫一下就被赶跑了,端坐好,“看见廖毅?不是,老大,你怎么好好的提起他来了?他不是还在国际监狱吗?你怎么可能看见他?” “你确定他还在里面吗?” 被余清舒这么一问,秦鼎皱起眉头,“老大,你是担心廖毅逃狱?” “……” 不等余清舒回答,秦鼎极为笃定道:“不可能!”说着,他还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要是廖毅在国内的监狱逃出来,那我还信一点,从国际监狱逃出来,那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一直都盯着呢。” 说着,秦鼎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单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老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国际监狱里廖毅住的那间房监控调出来给你看。” 话落,他按下回车键,屏幕一闪便出现了一处监狱房间的画面。 这房间四面都是灰色的水泥墙,空间窄小,放了一张床后就只剩下转身的空间。秦鼎将监控画面跟视频通话连接起来,方便余清舒也能看见。 只见监控画面的左上角正显示着此刻秦鼎所在区域的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三分零六秒,而画面中的那张灰扑扑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蜷缩着,面对着墙。 “老大,你看,我就说吧!廖毅怎么可能逃得出来。”看见监控中的身影,秦鼎原本也有点打鼓的心也平静下来。 余清舒看着监控画面中的“廖毅”也不禁陷入了深思。 难道真的只是她看错了? 那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以至于在看到此刻监控中躺着睡着的“廖毅”就让她陷入了怀疑中。或许,真的就是她看错了吧。 就在她正打算切断监控画面的时候,只见监控中的人动了一下,露出了脚。 “老大,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大?该不会是又想起那对狗男女当初对你做的事情了吧?老大,你放心——” “不是他。”余清舒说。 秦鼎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余清舒来了这么一句,先是一愣,随即不解,“什、什么不是他?” 余清舒的脸色霎然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个人不是廖毅。” “怎么可——”秦鼎一听,想也没想到就否认,但转眼就看到监控中躺着的男人翻了个身,虽然房间内是漆黑的,但监控是夜视摄像头,依稀可以看出床上那人的模样。 那人并没有完全翻身对着监控,只露出了个侧脸。 按理来说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这人有络腮胡,秦鼎就算是想忽略也很难忽略掉。 秦鼎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无数的念头——这人真的不是廖毅?廖毅真的从国际监狱逃出去了?不,不可能!那可是国际监狱!外面可是天罗地网,高压电网更是遍布整个监狱外围,廖毅哪来这么大的本事逃出去? 对,不可能的。 “老大,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监狱里条件艰苦,廖毅一直留着胡子没刮?”秦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那他脚踝上的纹身呢?你是要说他自己闲着没事干,在监狱里给自己纹了身?”余清舒将监控画面放大,锁定在床上那人露出的脚踝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露出来的那块纹身是猛兽的爪子。 秦鼎想说也不是不可能。 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晃一晃也该明白,这种事情在监狱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光是纹身的刀都找不到。所以,这纹身只可能是这人在入狱前就有的。 秦鼎脸上的笑容这下是真的挂不住了——因为廖毅没有纹身,他晕血,所以纹身这件事情在他身上发生的概率极低,尤其是在入狱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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