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廖毅换了个监房?老大,你别急,我查一下就知道了,肯定是换了。”秦鼎的指尖一边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边嘴里嘟囔着“这可是国际监狱”这六个字。 这不过才短短半分钟,秦鼎就已经渗出了一头的汗。 真正急的人不是余清舒,而是秦鼎。余清舒在电视里看到廖毅的身影时,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联系秦鼎只是为了证实最后一点不确定罢了。 正如秦鼎嘴里喃喃的,那可是国际监狱,整个监狱的上空都被高压电网笼罩,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若是想逃狱,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但几乎,不代表零概率。 国际监狱的生存环境苛刻,且就不见日光,所以常常会有人生病。虽然关在里面的人都罪不可赦,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会送他们就医。小病小痛就在监狱内配备的医疗诊所治疗,若是涉及到性命,他们就会给这个犯人申请监狱外就医。 这对于很多犯人来说是一个逃离高压电网的机会。但据她所知,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利用这样的机会逃狱,因为从他们离开监狱开始就会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就连上厕所都是站在边上盯着的,而且犯人的脖子上还会佩戴一个项圈,那个项圈内有一定的电压,一旦感应到犯人距离狱警超过五十米,项圈就会释放电压,犯人当即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 “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秦鼎的声音传来。 “不用找了。”最后那一成的不确定,从秦鼎的这一句话里已经得到了证实。 廖毅的的确确从国际监狱逃了出来,而且还出现在了帝都。 秦鼎翻遍了所有的监房名单,都已经没有了廖毅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从头至尾就没有进过这个地方。可,四年前,他是亲眼看着廖毅被押送进监狱,这四年间还时不时通过监控看到他在那四四方方的监房里咒骂崩溃。 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 而且消失的这个干净。 “全没了,廖毅这个人的资料全没了。”秦鼎打开了国际监狱的内部资料库,想从里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往搜索栏上输入“廖毅”二字,显示的内容却是空的。 “有人在帮他。” 而且这个人的本事还不低,不但能够买通监狱的人,还能帮他重塑一个身份。 秦鼎抓了抓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这段时间偷了个懒,想着这人渣在国际监狱里怎么也逃不出去,放松了警惕,结果这个人渣就逃走了。 “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可是国际监狱!”一个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管制的监狱,关押的是穷凶恶极的人,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战煜丞。”余清舒默了一会儿,道。 秦鼎抓着头发的动作一顿,“他?” “……” “战煜丞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查过他的资料,也调查过他这几年,说好听点就是个被流放的二公子。国际监狱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可能——” “可你别忘了,国际监狱里的狱警们也是人,只要是人。”余清舒顿了一下,“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弱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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