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好。”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余清舒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也怔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季正初对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决定要跟她一起离开帝都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极大的退让,可最后却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推迟,这让她多少在心里对季正初有些愧疚自责。 季正初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清舒,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所以你不用感觉抱歉。我们两个人,可以不用这么见外的。”m.biqubao.com “……”余清舒身体微僵,下意识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她答应过的,会慢慢去接受他的。 余清舒在他的怀里轻点头。 “咳咳,少儿不宜哟,少儿不宜噢。”忽地,门口传来软糯稚嫩的声音。 余清舒赶忙从季正初怀里退出来,与此同时,季正初也松开了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还揽着她肩膀的手,心生一抹怅然若失的情绪。 他转过身,与余清舒一起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的男孩儿正双手捂着眼睛,说捂着,却捂得一点也不严实,那双手的指缝张得都容得下一双眼睛了,如葡萄似提溜转的眸子里尽是狡黠和戏谑。 “你怎么跑上来了?”余清舒敛了敛神色,上前扯下他那双欲盖弥彰的手,有点哭笑不得。 “我担心妈咪啊。”他说,“刚才我看妈咪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吃完早餐就想上来看看要不要安慰一下妈咪的。” 余清舒挑了挑眉。 余淮琛扑进她的怀里,歪着头从她的怀里探出头看向季正初,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哪知道打扰了妈咪跟季叔叔,妈咪,你别生气噢。”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耳朵,更是无奈了。 “秦小舅教我的。”余淮琛仰头,睁着一双无辜大眼。 远在半岛,这会儿正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搜查廖毅和战煜丞之间交集点的秦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看来还是不能让你跟他太常混在一起。”好好的一个妙龄孩童愣是被秦鼎那家伙带的脑子里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 余淮琛吐了吐舌头,道:“妈咪,等你回去就断了秦小舅的零花钱!” 余清舒笑了,“你秦小舅要是知道你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你这小没良心的。” 季正初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弯了弯,上前。 听见他们说秦小舅,露出疑惑的神情,“小舅?” “恩,秦鼎,是小洛的舅舅。”余清舒解释道。 “可我记得——”季正初顿了一下,本想说他印象里余清舒并没有弟弟,那小洛又是哪来的舅舅?但想到余清舒消失的那四年,虽然她没有提过,但想来这个秦小舅应该是过去那四年里认识的,而且听这意思,大概这位所谓得秦小舅在余清舒和余淮琛的眼里是家人。 “那他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帝都?”他话锋一转,问。 “秦小舅得守家。”余淮琛接话道。 季正初有点不解。 余清舒接着解释道:“他有工作在身,走不开,所以就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到时候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季正初听到余清舒愿意给他介绍她眼中的家人,心中一喜,“好。” 余清舒察觉到了季正初语气里的欣喜,转头与他视线相撞,怔了一下,等她回过神,季正初已经牵着她的手,由心地说:“清舒,我很愿意认识你的朋友和家人。” “……” “清舒,我想……既然我们暂时不会离开帝都,可不可以抽个时间,陪我回去吃个饭?我也想把我的家人介绍给你认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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