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季正初会说这个。 余淮琛听见这句话也从她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圆碌碌的眼睛在余清舒和季正初之间来回打量。 “如果你觉得还没做好准备——”季正初见她迟迟没有答应,眸光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伯父伯母喜欢什么?”他话还没说完,余清舒接住他的话,问。 “……清舒。”季正初有点意外,“你答应了?” 余淮琛叹口气,从余清舒的怀里退出来,脆生生道:“季叔叔,你怎么这么笨!妈咪的意思当然是答应啦!你还问!” 季正初笑了。 余清舒看着季正初双眸含着的笑意,弯了弯唇,垂着睫羽。余淮琛稍稍仰头,不经意瞥见余清舒的眼睛。 明明是在笑着的,可那笑意却不达余清舒的眼底。 妈咪不是真的在开心。 余淮琛看着她,喃喃唤了一声:“妈咪……” 余清舒敛了眉眼间一晃而过的神色,听见他这一声唤,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 余淮琛牵着她的手,一双大眼在她的脸上来回的看,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余清舒的心绪掩藏的很好,除了刚才那短暂的垂眸外,没再展露出任何。 “没什么。”余淮琛摇了摇头,只是更用力地牵住她的手。 季正初正沉浸在余清舒答应陪他一起回去见父母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余淮琛和余清舒两人之间的互动。 他有点迫不及待,“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 余清舒颔首,“不过就不要今天过去了吧?有点仓促了,而且还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总要点时间去买,空着手去也不好。” “没关系的。”他说,“他们什么都不缺,不在意这些东西的。” 不等余清舒再说,季正初从最开始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缓了缓道:“不过如果你觉得今天太急了的话,那就换个时间吧,没关系的。正好,我父母肯定也希望多一点时间可以准备。” “恩。晚点一起出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伯父伯母吧?” “好。”季正初点头应下,随即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清舒,你相信我,我的父母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你别紧张。” ……m.biqubao.com 季正初说完没多久,公司那边就打来了电话,他只好走出书房接电话先处理公务。 书房里剩下余清舒和余淮琛两人。 余清舒敛了敛心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刚才季正初端上来的早餐,已经有点凉了。她撕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见小家伙杵在办公桌前,一副沉思老成的样子,眉尾轻挑。 “从刚才就感觉你怪怪的,怎么了?”她把牛奶递给余淮琛。 余淮琛看见牛奶,秀气的眉头皱了皱,刚才在楼下,因为余清舒不在,没人盯着,所以他把牛奶给倒了。他不怎么喜欢牛奶,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结果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 他接过牛奶,犹豫了一下,没急着喝下去,反而是抬起头看向余清舒,“妈咪,你开心吗?” 余清舒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 “开心啊,怎么无端端地问这个?” “没有。”余淮琛摇了摇头,妈咪说开心,那应该就是真的开心吧?他应该相信妈咪的话不是吗?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手上的牛奶杯,皱着眉头喝了半杯下去。 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牛奶的味道,把杯子放下,嘴角的奶渍还来不及擦拭掉,认真的说:“我希望妈咪开心,所以如果要做决定,妈咪一定要做能够让自己开心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会永远站在妈咪的身边。” 余清舒就算再怎么反应迟钝也听出了小家伙这话里有话。 她垂眸,跟余淮琛的视线相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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