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大门外。 “是,杨队,我们知道了,是,我们记住了!”两名警察对着手机不停的回应,若是此刻手机那端的人站在眼前,他们恐怕已经恨不得鞠躬认错了。 那端的人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两名警察抹了一把汗,看向程老的眼神顿时变得尊敬起来,“程、程老,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没认出您!对不起……” 程老哼一声,拄着拐杖,“怎么?不请我去你们局里坐坐了?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们局长了。” “不不不,程老,我们知道错了。”两名警察赶忙否认道,随即恭敬的询问:“程老,这么晚了,要不我们送您回去吧?” 程老挥了挥手,“用不着,我是老了,但也没有老到走不动道,累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去,你们该忙就去忙,用不着管我。” 闻言,他们杵在原地,有了刚才被自己顶头上司劈头盖脸一顿批评的教训,听到程老这么说,一时竟分辨不出到底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担心会不会自己走了之后,程老又会一通电话打到杨队那里去。 程老看他们还跟木头似的,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这片区太闲了?” 一听,他们哪里还敢耽搁,忙不迭地说:“那、那程老,我们先走了,有事您随时打电话。” 程老浑不在意摆了摆手。 两名警察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随即脚底抹油快速的逃离,生怕走晚了一秒,程老就会改变主意。 看着警车驶离,余淮琛也关上了手表那亮着的屏幕。biqubao.com 程老转头正想找余淮琛说话,结果就见他转身准备回屋,“欸!小朋友!” 与此同时,容姨收拾好了餐厅的卫生,有一小会儿没听见余淮琛的动静便找了出来,隔着一段距离喊:“小洛少爷。” “我在这。”余淮琛停住脚步,看向程老,冲容姨应了一声。 容姨定睛一看才看到余淮琛已经走到门口的位置上,但她站着的地方看向门口正好被一棵树给挡住了,并没有发现程老的身影。 她走下台阶朝余淮琛走来,“小洛少爷,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程老似是怕被人发现,拄着拐杖走到一边,躲开了容姨的视线。 余淮琛注意到程老的动作,当下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忖了忖,索性张口拦住容姨,“我过来看看妈咪有没有回来,容奶奶,你不要过来了,我现在就回去。” 果不其然,容姨停下了脚步。 余淮琛也转回头朝容姨的方向走去。 程老站在门外,“欸……小朋友,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余淮琛再一次转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不然…… 程老被他这一句反问给噎住了。 “你、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们不抓我了吗?你不是刚才还说我是人贩子嘛!你就这么走了,那这个答案不就不知道了吗?” “我知道啊。”余淮琛面无表情的说。 程老:……?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抓你,程老先生,前任市局一把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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