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程颂想也不想,拒绝的干脆,“你这么小的奶娃娃怎么能拿枪!换一个换一个。” 余淮琛摊了摊手,“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程颂一愣,还没来及说话,只见余淮琛转身就要走。 他忙开口拦住:“等等等!” “程sir还有什么吩咐?”余淮琛停下步子,歪着头看他,“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了,毕竟像我这么小的奶娃娃,还在长身体,可不像程sir老了,睡眠时间少。” 余淮琛这语气显得极为无辜天真,可说出来的话却狠狠地扎了程颂几刀。 他气的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头,“非要学射击?” “……”余淮琛没说话,一双如墨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意思显然。 程颂的眉头皱起,若此刻有一只蚊子落在眉间,必定被夹成肉饼了。他沉默了半晌,问:“你这么小的小孩子学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学这种危险的东西。” “我喜欢。” “喜欢?这可不兴喜欢的,小朋友,你知道——”程颂弯下腰想好好跟余淮琛讲讲玩枪的危害,好让他打退堂鼓。 “程sir。” 结果程颂准备了满腹的话,最后让余淮琛一句“程sir”给堵了回去。 程颂看着他,对上他坚定的眼神,顿时明白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轻叹口气,“好吧好吧,我教你就是了。” 余淮琛眼睛顿时一亮,不过还没来及说话,程颂先一步道: “不过现在肯定还不能让你碰真的枪。”他说,“这玩意可不能随便碰。” “……”余淮琛撇了撇嘴。 “别这么看着我,既然想让我教你射击,那可就要听我的。”程颂道,“我给你找人定制一把玩具枪,你得先把模型玩透了才能考虑后面的事情。” 余淮琛想了想,觉着也有道理,点了点头答应了。 程颂拄着拐杖靠近了两步,“那就这么说好了,小家伙,我可告诉你,我是很严格的,要是你练的不好或者偷懒,是不会给你机会,还会罚你。” 余淮琛自信满满,“我才不怕。” “拉勾。”程颂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看向他。 余淮琛看了一眼他的手,撇了撇嘴,“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拉勾吗?” “这……”程颂被他这话呛得咳了一声,愤愤的收回手,“这不是你们这些小朋友最喜欢玩的吗?” 余淮琛咕哝了一句:“我才不喜欢。” 可下一刻,话落,余淮琛却主动伸出手,勾起小拇指看向他。 程颂见状,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伸出手与他小拇指相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拉勾一百年?” 余淮琛翻了个白眼,又是一脸的嫌弃,却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说:“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对对对!就是这句。” 两人大拇指相互摁了摁,松开。 程颂轻咳两声,清清嗓子,道:“小朋友,我们这可是已经签下约定了。” 余淮琛斜了他一眼。 “来,叫声师父听听!”程颂说完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笑出声,笑声爽朗的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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