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廖毅对眼前这人就算有万分疑虑也顾不得这么多。 余清舒停下步子,转过身睨向他。 廖毅深吸一口气,道:“我刚才的表现确实很失礼,请允许我向你道歉,为表歉意,我可以再增加百分之五的酬金。” 余清舒对于廖毅来说已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话落,他弯腰朝余清舒深深鞠躬,认真的说:“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余清舒看着廖毅这低声下气的模样,眸光深了几许,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样的低下头去求人?又或者说,战煜丞真的就那么可怕,可怕到连廖毅不敢有任何反抗么? - 余家。 余淮琛双手环胸看着程颂,“当你的徒弟有什么好处吗?” “那好处多了去了。”程颂想也不想,道:“你要是走出去,说你的师父是我,那别人都能高看你一眼,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你呢。” “那如果我做错事被抓了,报你的名字,他们是不是就能放了我?”余淮琛眨了眨眼睛,眼底掠过狡黠的光,面上却一脸天真的问。 “那当然不行!”程颂拔高了几分音调,一脸严肃,“作为我的徒弟,知法犯法,那可是罪加一等!” “那如果我没钱了,随便去一家店里吃东西,报你的名字是能给我免费吗?”他又问。 程颂皱起眉头,“身为人民公仆,不能拿群众的一分一毫,这当然也是不行的。” “那如果我被欺负了,能叫你帮我教训那个欺负的人吗?比如把他抓进去关起来一段时间。” “这可不行,怎么能无依无据就把人抓起来呢,以公谋私是不可取的!”程颂说的一脸正派,顿时觉得眼前这小娃娃的思想不行,正想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万一这思想不改正,那以后可就危险了。 结果这一抬眼就撞上余淮琛撇嘴和那充满嫌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顿时被堵住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为什么要做你徒弟?”余淮岑稍稍歪头,再一次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这回,倒是确确实实给程颂问住了。 他竟也有那么一刻觉着当他徒弟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处。 “为、为什么?这……”程颂被绕了进去,“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处,但,但我的徒弟现在可都是一等一的人物,难道你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厉害的人吗?”biqubao.com “不想。” “……”程颂噎住了。 余淮琛眉眼间尽是傲娇,“就算不做你的徒弟,我也可以变成很厉害的人。” 程颂一听,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是好。 眼前这个小娃娃确实比他见过的同龄人中最聪明的,毕竟基因优势摆在那里。可当初那个臭小子,花了不少功夫和心思都没让他同意认自己做师父,如今那臭小子后继有人,他可不得心痒痒。 而且他断定这小娃娃长大了肯定比那臭小子更胜一筹。 “不过做你徒弟也不是不可以——”余淮琛忽然拉长尾音,神秘兮兮的。 “小朋友,只要你答应认我做师父,想要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满足你,如何?”见状,程颂当即以为有希望,道。 “我不想要什么。”他咧嘴一下,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这笑,明明看起来那么无辜,可落入他的眼里,总觉得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走在一条路上,往前走两步就能掉进一个大的陷阱里似的。 “那你想做什么?” “……教我开枪射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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