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 余清舒看着这句话忽然就愣神了,久久没能移开视线。 直到店员送上来一块小蛋糕放在她的桌上,“您的蛋糕,请慢用。” “我没有点蛋糕。”她回过神来,睨见面前的黑森林蛋糕,眉头轻蹙,道。 “这……”店员再三确认自己手上的单子,“的确是三号桌的,如果不是你点的,那应该是有其他客人为你点的吧。” 说完,店员便转身离开了。 余清舒目光在那块黑森林蛋糕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而后扫视了一圈整个咖啡厅,并没有看到那个送她蛋糕的人。 不过她并没有细想这个人是谁,因为她的颜值摆在那里,往常她如果一个人在外面坐着处理公务或者想些其他的事情时也会时不时有男人送咖啡或蛋糕给她。 她以为,这次跟以前那些送蛋糕咖啡想搭讪的人没区别。 余清舒没动那块蛋糕,只是抿了一口咖啡,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着,片刻后才按下发送键,起身离开。 当她走出咖啡厅,径自上车后,手机才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解锁,时嘉佑的信息再次弹了出来,他发了一个地址,赫然写着“殡仪馆”三个字。 而在这条地址的上方,正是余清舒离开咖啡厅前发出去的信息。 绿色的对话框里,“我会去”三个方方正正的宋体印在那。 - 第二天,远处的天边才刚刚翻起鱼肚白。 下了一夜的雪,窗外银装素裹,仿若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覆盖,只能隐约看出原来的模样。 余清舒抱着余淮琛从楼上下来,径自走到院子,秦鼎早早就在等着,看见他们便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看着余清舒将小家伙轻柔的放在后座。m.biqubao.com 秦鼎站在车边,从上往下透过车窗瞥见余淮琛熟睡的样子,眸光暗了暗,“老大,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回联盟吧,离开帝都,不要再管这边的事情了。” 余清舒轻轻的抚了抚小家伙额前的碎发,“他醒来的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等他下机后务必要看好他。” “老大……” “我知道你担心帝都会生变,但放心吧,余氏毕竟是在边界上,不会牵扯进去的。”余清舒道。 秦鼎只是想不明白,皱着眉头,“老大,当年你没有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余氏集团,另一方面是因为战司濯那个混蛋不放你走。可现在,余氏集团一切稳定,跟季家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哪怕你不在场坐镇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战司濯也死了,为什么你还是要留在帝都?你不是说六年前陷害你的人不是廖毅吗?那既然另有其人,那个人肯定是跟联盟有关系的,就算要查,也应该是回联盟查更容易些,不是吗?” 余清舒看着秦鼎,薄唇轻抿,没说话。 其实更多的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秦鼎说的都是对的。 她现在要离开帝都,没有人能拦着她了。 只要她能狠得下心来,不管跟季正初的婚约,不去理战氏集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被牵扯进帝都风波里,她就能走。 “时间差不多了,上车吧,一路平安。”她终究没有解释,只是将车门关上,道。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也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容姨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走出来,对余清舒道:“余小姐,差不多该出发去殡仪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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