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绿毛和短发女一直都守在门外,陈倩倩的那声惨叫隔着门传了出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余清舒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手背上还有一点血迹。 短发女看着那点血红,瞳孔颤了颤。 绿毛也愣了一下,被余清舒此刻冷漠的神情吓得打了个寒颤,“恩、恩人……你……” 他以为余清舒杀人了。 短发女赶紧走进屋内,只见陈倩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铺在地板的劣质毛毯上一滩血迹。 “恩人,你……你快走。”绿毛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道:“斌哥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报警的,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短发女站在门边,听着绿毛对余清舒说的那些话,抿紧了唇,哑着声音,声线都是颤着的,“傻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杀人了!是要偿命的!她不能走,要是让她走了,那……你就成了包庇,你要坐牢的。” “……她是我恩人。”绿毛向来一根筋,认准了就怎么也拉不回来。 短发女见状,看余清舒抬步就要走,箭步上前,展开双臂挡住去路。 “你不能走!”说完,短发女转过头瞪了一眼绿毛,“你还愣着做什么!报警啊!” 绿毛上前想将短发女拽开。 短发女恨铁不成钢的斥了一声:“你是不是傻!”m.biqubao.com 余清舒神色冷淡的看着他们争执,就在短发女拿着手机要报警,绿毛伸手去夺的时候,她终于动了动唇,浅声道:“她没死。” 短发女顿住了,绿毛趁机夺过了手机,而后也反应过来余清舒刚才说的话。 “没、没死?恩人,你的意思是——” “她活着,不过以现在失血的速度来算,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失血过多休克死亡。”余清舒说,“你们要想救她,现在可以打120。至于报警,如果你们想,也可以。” 绿毛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们不会报警的。” “随你。” 短发女先回过神来,见绿毛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机不肯松手,不由得一气,抬腿就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泄愤。 绿毛痛呼了一声,弯腰捂住小腿。 短发女抢回手机,回到屋内,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倩倩,走近了,更直观的看清了那摊血的来源。 确实来自于陈倩倩。 但并不是从陈倩倩的心口处流出来的,而是右手的小手指——她断了一根小指。 血涔涔的往下流。 短发女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陈倩倩的鼻息,温热的,人还活着,只是因为剧痛而晕了过去。 她赶忙拿出手机打给救护车。 绿毛听到短发女叫救护车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余清舒,咧嘴笑了笑,“恩人,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种人。” 余清舒眸光不兴波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轻轻的擦拭手背上的血,语气很冷,仿若十月寒冬,“哪种人?” “……”绿毛被余清舒这么一问,给问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清舒却不等他回答,迈步离开了这栋楼,依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绿毛只是怔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紧随其后,看着她的背影,一边跟着一边道: “那种不顾亲情血脉的杀人凶手。”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那个问题。 两人走到大路旁,余清舒忽然停下,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点开短信,导入了一条录音。 “你想错了。”她将这条录音发了出去,“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看着已经发送成功的短信,她眸光沉了沉,指尖在屏幕上朝左边滑动了一下,弹出删除键,果断将短信删除。 绿毛余光不经意的一瞥,瞥见那条被删除的短信的收件人一栏——帝都市公安局。 而那条录音,是方才在租房里她和陈倩倩之间所有的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25811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