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毛一路紧跟着余清舒回到大马路上,约莫是快要下雨了,从小巷子出来后,天就阴沉沉的。 他们刚到大马路边,绿毛就听见远远地传来警笛声,他顺着声音往那边看去,只见两辆警车正朝着他们出来的那条路转向开去。 绿毛顿时想起刚才余清舒发的那条短信,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余清舒的背影。警笛的声音忽大忽小,在道路之间穿梭,余清舒听见了却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走。 见状,绿毛只杵在原地一会儿便赶忙追上去,“恩……恩人,有警察来了。” “我报的警。”余清舒淡声道。 绿毛翁动了两下唇瓣,但看见余清舒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脑海中倏地浮现起她跟陈倩倩刚谈完,从小租房出来时的模样,那一肚子的好奇硬生生地给塞了回去。 “恩人,你还好吗?”绿毛犹豫了半晌,最后只憋出了这句话来。 余清舒转头看向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不用继续跟着我,我说过了,我没打算当你的救命恩人,你不需要报恩。” “可……” “砰——”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那条幽深逼仄的巷子里传了出来,不大不小,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显得突兀刺耳。 绿毛立即转过身朝那道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周围经过的人也纷纷驻足朝那边看。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像有人跳楼了。” 绿毛的后脑勺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那……那声音好像是从租房那边传过来的。” 余清舒站在车门边,听到绿毛这句话,开门的动作一顿,但很快便敛了神色,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绿毛却猛地一惊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余清舒,“男人婆……男人婆还在里面呢。” 他不知道租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别人说有人跳楼了,心下慌了,抬起腿就往租房的方向跑去。m.biqubao.com 余清舒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出手机,是一条陌生的短信,点开,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陈倩倩以趴着的姿势摔在楼下,面目模糊,身下一滩血,嘈杂的环境里,她那根断了的小指却在这张照片里格外刺目。 余清舒看着发来短信的手机号码,是虚拟手机号,而且一看便知道对方是用虚拟ip地址发来的,无从追查。 这让她想到那封匿名的邮件。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告诉她陈倩倩所在之处,引她来找陈倩倩,继而她前脚刚走,警察还没来及赶到,陈倩倩后脚就跳楼自杀…… 这若说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她不知道背后那个人的真实目的,但就目前来看,这个人似乎还没有露出要对她不利的意思,亦或者说……这个人在看她的反应和态度,然后才决定是要跟她合作或敌对? 余清舒将短信删除,余光一瞥,只见车子的后轮胎明显的瘪了——她的车轮胎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人给扎破了。 轰隆! 天公不作美,阴沉的天忽然打了一声巨雷,眼见雨就要落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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