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正初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在打量着眼前的余清舒,目光一寸寸的从她的脸上掠过,可不管怎么看,他都很难相信眼前的人不是余清舒。 怎么会有一个人跟余清舒长得这么像? 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我叫洛旖。”这是近五年以来,余清舒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五年前那场堪称荒唐的穿魂经历说出来。 “……洛旖。”季正初薄唇一张一翕,轻声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格外的陌生,可隐隐感觉得到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叫这个名字。biqubao.com “你……真的不是余清舒。”季正初又一次道,这一次语气似乎比方才要更加肯定些,“可如果你不是余清舒,为什么你——” 他话说到一半,没有往下说,只是看着余清舒。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要假冒余清舒?” “……”季正初不置可否。 “其实也算不上假冒,这具身体的的确确是余清舒。”她说,“你知道穿越吗?就是那些很火的古代穿越剧。” 季正初皱着眉头,虽然觉得荒谬,可也在极力的跟着余清舒的思路走,“你是想说你是穿越的?” “算是穿越的一种吧。”余清舒其实也说不出来她跟原主的联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世界上每天有这么多人死亡,她却偏偏穿越到了余清舒的体内,替代了她活下来,“但电视剧里那种穿越都是从未来穿越到古代,是跨时间的,但我不是……这具身体是余清舒的,但里面的灵魂不是,是洛旖。” 余清舒放缓了语速,尽可能的让季正初反应过来。 “换魂?” “恩,可以这么说。”余清舒颔首,“我拥有余清舒的大部分记忆,从小到大。” 季正初看着她,想从她的神情里抓到些异样。 可是并没有。 她真的很认真的在跟他说这件奇幻的事情,季正初只能逼着自己去相信,事实上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她说的一切,字迹、还有余清舒跟洛旖之间性格的差异,无一都不在证明。 “所以当初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才会愣在那里,过了半天才应了我一声。”季正初回想起回国后跟余清舒第一次见面的场面。 那时候余清舒站在那里,看见他,并没有惊喜,也没有其它神情,就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直到后来才缓缓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变化太大,余清舒可能不敢确认。 可若是那时候的余清舒并不是真正的余清舒,那么她当时的反应就有了解释。 季正初感觉太阳穴凸凸的跳动,“你……是怎么穿越到余清舒的体内的?为什么你会——” “不知道。”余清舒知道能够让季正初接受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他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好了,也知道他肯定有很多想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余清舒的身上,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中毒身亡,再睁眼的时候就变成了余清舒。” “你是洛旖,那余清舒呢?你占据了她的身体,她呢?她还在吗?” 这个问题,将余清舒彻底问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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