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舒的沉默让季正初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感觉,隐隐约约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此刻他的脑袋都是凌乱的,思绪在相信与不可置信之间来回徘徊。 余清舒默了半晌才缓缓地掀唇道:“我不知道。”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所以季正初问起真正的余清舒时,她只犹豫了一下便打算实话实说。 季正初木纳的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时不时做梦可以梦见她,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跟你在同一个身体里?” “……应该算是吧,但当时她的存在感很低,我清醒的时候是根本听不见她说话的。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她拜托我一定要救余氏,不能让余氏破产。” 季正初听到这,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在听到“持续一段时间”这几个字眼后,他大概知道了接下来余清舒要说的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三分,牵强的扯动唇角,“后来,她还出现过吗?” 余清舒摇头。 “我跟战司濯达成协议,没让余氏破产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从余清舒嘴里听到真正的余清舒,那个惊艳了他整个青春的女孩消失了的事实,他还是不能接受,心脏仿佛被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出了血洞,疼得呼吸困难,血也似乎在不停的往外流。 怎么会……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抱歉,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实话,我……” “你说她没有再出现过,那她有没有可能像你一样?她穿到了你的身体?” 闻言,余清舒抬眸看着他,动了动唇,“不可能”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但看着季正初此刻眼底的那点点希冀,她心软了。 她没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赞成。 余清舒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正的余清舒穿越到了她的身体里,那么不可能秦鼎收不到消息。 而且当时她能够穿越到余清舒的体内是因为她本身已经死透了,而真正的余清舒当时还有一口气。 季正初见她不说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苦笑,眼底泛着点点泪光,“……我还是回来晚了,对吗?” - 季正初没有在余家待很久,而且刚刚得知这些事情,他需要绝对的空间去梳理和接受消化。 他离开前,深深的看着余清舒,“我应该叫你余清舒,还是洛旖?” “都可以。”她说,“季正初,你在余清舒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你的青春里有她,她的青春里何尝没有你呢?” “她……” “我有她的记忆,她记得你,记得你偷偷对她的好,而且一直把你当朋友,如果她在世,再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季正初看着她,过去好久才扯出一抹浅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见,洛旖。” 他离开了。 余清舒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睫羽轻颤,眸光深了深。 到最后,她还是骗了季正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764/7258129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