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嘉佑看着,又气又心疼,“唐若绾,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你可以放松一点,没有哪个母亲天生就能照顾好小孩子的。再说瑶瑶也没什么事,这算不了什么的。” “可这会成为你们从我身边抢走瑶瑶的理由!”唐若绾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 时嘉佑看着她说掉就往下落的眼泪,张了张唇,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心口也被堵住了,看不得她哭。 以前看她被自己欺负得哭了,他还会觉得有意思,会逗她。 可如今看她落泪,那一滴滴的眼泪砸下来就好像是在他的心脏扎针,一针比一针疼。 他伸出手,情不自己的想要帮她抹掉眼泪。 唐若绾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用手背囫囵一抹擦掉了,哑着声音:“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但不会有下一次了,时嘉佑,我不会给你机会用这个作为你们把瑶瑶从我身边抢走的理由的。” 时嘉佑眉头皱起,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承诺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说。” “……”唐若绾抿紧唇,没说话,看了他片刻,似是反应过来一直盯着他显得有点突兀,缓缓地转过头,把视线落在瑶瑶的脸上。 时嘉佑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小沙发,脱下外套随意的搭在那,“时间不早了,今晚瑶瑶要住院观察一下,你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唐若绾握住瑶瑶的手,因为打着点滴,小小的手有些冰凉,她想用自己的手温帮瑶瑶暖一暖。 “我没事,可以留下来陪着瑶瑶。”她沉默了片刻,“而且我也不放心瑶瑶。” “我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时嘉佑道。 唐若绾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 她差一点点就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瑶瑶,此刻是怎么也不肯让瑶瑶离开自己视线的。 见状,时嘉佑索性也不劝了,坐在沙发上。 唐若绾转过头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不回去吗?今天过节,家里人应该都在等着你。” 确实。 时嘉佑刚坐下来,时大哥就发信息来说小侄女小侄子们都吵着要让他回来放烟花。 他给时大哥回了信息,薄唇轻掀:“瑶瑶也是我的家人。” 唐若绾眸光暗了暗,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在想什么。 “唐若绾,瑶瑶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你担心她,我也同样。”时嘉佑抬起眼看向她,“我今晚和你一起陪着她,至于我家里人怎么样,你不需要操心。” “对不起。”唐若绾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时嘉佑编辑信息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唐若绾扯了扯嘴角,解释道:“今天瑶瑶很晚的时候才跟我说你本来今天是想要接她过去跟老爷子吃饭的。我……知道后本来是想着让她陪我吃块蛋糕就送她过去时家。” 时老爷子知道自己有一个可爱的孙女后,时时刻刻都惦念着。 这一点,唐若绾是知道的。 她也答应过不会拦着时家的人想要认亲,但因为之前她的工作行程安排的太满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时间带着瑶瑶去时家。 “没人会怪你。”时嘉佑眸光微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 半个小时后。 护士给瑶瑶测了最后一次体温,将她手上的针头小心翼翼地拔掉,“今天最后一瓶针水已经打完了,如果今晚没什么反应,等明天早上她醒了就可以办理出院。” 唐若绾将棉签压在瑶瑶的手背上,“谢谢护士。” “不用谢。隔壁有可以休息的房间,其实小朋友只是过敏,危险期也已经过了,如果不放心,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就好,不用两个人都在这里的。” 唐若绾看了一眼始终低头看手机的时嘉佑,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摇了摇头笑道:“不用,这是我们职责。不过,你先生是真的很负责,比我在这里见过的很多父亲都要上心许多。” “?”唐若绾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护士有点吃惊,道:“你先生不放心小朋友的情况,本来明天是周六,加上节假日,像全面测过敏原这样的检查项目是不开放的。但你先生又是打电话又是联系设备的,说哪怕给五倍工资给那些做检查项目的医生护士,这个检查项目也一定要在明天给小朋友做。” 她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工作忙起来完全不分工作日和休息日,所以她已经忘记了明天是周末。 “其实这个检查项目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如果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听了,恐怕都会选择改天再过来。”护士道,“但你先生是真的上心,多金还负责,长得也好看,这样的男人可不少见了。” 唐若绾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说话。 护士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叮嘱了两句便推着小推车离开了病房。 唐若绾将棉签扔掉,确认瑶瑶的手背不会再渗血丝才轻轻的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叩叩。 病房的门刚被关上又被敲响了。 唐若绾有些疑惑的起身,但还没走过去开门就见时嘉佑起身,越过她径自走向门口,打开门。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完全挡住了门外的人。 不刻,只见他从那人手中接过什么东西,而后又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唐若绾才看清了他手中拎着一个精巧的袋子。 她想问问他拿的是什么,但话到嘴边转了两圈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可以问,索性将要问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唐若绾重新坐下来,有点开始犯困。biqubao.com 瑶瑶睡得有点不安稳,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翻了个身。 唐若绾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瑶瑶乖,瑶瑶乖。” 时嘉佑走过来,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道:“我来吧,你去那边把东西吃了。” “什么?”她有些错愕,抬起头看向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茶几上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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