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坤整理了一下思绪,“你对我有恨是真的,为了傅司骁也是真的,所以,不管怎样,你都会对我下手对吧?” “没错。” 薛礼妍坦白说:“你和傅司骁那事儿,就像个助推器,让江家垮得更快,也让你自己死的更快而已。” 她肯定早就有预谋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那么多证据。 那些证据,他本来都给抹掉了。 江成坤又惊又怒,“你到底是谁?!” 薛礼妍眼里带着一丝冷笑说:“我不会告诉你的。等你被判死刑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原来,她竟然一直想让他死! 江成坤气得站起来指着薛礼妍,“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都快死了还这么嚣张。真是没救了。 薛礼妍瞪着江成坤,冷冷地说:“就因为你昨晚动了坏心思,今天江氏才被查,现在还想吓唬我?” 江成坤眼里露出凶狠的光芒,掏出匕首就冲向薛礼妍。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傅司骁离得近,反应非常快,立刻站起来踢向江成坤。 但他还是没薛礼妍快。 薛礼妍看到江成坤伸手进兜里,就感觉不对劲。 所以当江成坤扑过来的时候,她一脚把茶几踢过去。 茶几横着一滑,正好绊倒了江成坤。 他一个踉跄,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匕首也飞了出去。 紧接着,路鸣像闪电一样,膝盖顶住江成坤的背,把他的手扭到后面去。 “别碰我!”江成坤脸红脖子粗地吼着,瞪着薛礼妍,眼睛里冒着火,“我要弄死你!” “弄死我?”薛礼妍低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不屑的笑,“你没那个机会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当着江成坤的面给‘风’发了条语音。 她说话特别清楚,“把江成坤犯事儿的证据都发给了警察,然后上网公开。” 她按了发送键,消息发出去了。 薛礼妍又看向江成坤,眼里带着挑衅的笑,“江家破产,你被判死刑,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恩赐。” 江成坤一下子脸色苍白,像死了一样。 薛礼妍不再搭理他,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在这个法治社会,想要报仇,就得用法律这个武器。 傅司骁看着薛礼妍淡定地报警,心里暗自嘀咕,真是小瞧她了。 不仅是在处理事情上,连身体反应都比他快。 她离江成坤那么远,动作却比他还要迅速。 傅司骁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薛礼妍。 虽然她站得笔直,但他看得出来,她的重心全在左脚上,右脚只是轻轻点地。 估计是受伤了。 报警电话打完,薛礼妍一转身就和傅司骁对上了眼。 “怎么了?”她下意识地问。 傅司骁嘴角一翘,“你真是让人意外。” 薛礼妍:“……” 她自动忽略了他这句话,直接说,“叫保安进来。” 这种发号施令的语气,傅司骁竟然没计较,打开会客室的门,让人去叫保安上来。 路鸣平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现在却把江成坤压得动弹不得。 江成坤嘴巴没闲着,瞪着傅司骁和薛礼妍:“别以为把我搞下去,你们就能好过,苏家和徐家不会放过你们!” 傅司骁似笑非笑:“苏洪伟昨晚都找我了,你觉得他会帮你报仇?” 江成坤不信:“不可能!不跟我一条心,他们也得完蛋!” 傅司骁挑眉,听他这么一说,苏洪伟和徐军好像都有把柄在他手里。 薛礼妍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那可不一定,你肯定得死,他们可能就判个无期。” 不同的刑罚,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她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表情都不一样。 傅司骁转头看着薛礼妍,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女人到底知道多少?! 路鸣惊讶得不得了。 眼前的这个薛秘书太厉害了,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薛秘书! 江成坤脸色突然变了:“你这话什么意思?” 薛礼妍一脸平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 江成坤刚要说话,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大块头的保安走了进来。 傅司骁对江成坤点点头,“把他带走,等警察来了交给警察。” “好的,傅总。” 两个保安走向江成坤。 路鸣这才放手,让保安把江成坤带走。 江成坤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骂。 人被带走后,会客室又安静下来。 傅司骁看了看薛礼妍的右脚,“人都被带走了,你还硬撑什么?” 薛礼妍有点惊讶,“你看出我脚受伤了?” 傅司骁,“你觉得我看起来像瞎子吗?” 薛礼妍:“……” 她不再硬撑,痛得直皱眉头。 真的好痛! 脚踝肯定肿了。 她用左脚单脚跳着,向沙发那边移动。 傅司骁一看不对劲,赶紧伸手扶着她,让她坐了下来。 路鸣又一次成了旁观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俩。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他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总觉得他们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好像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薛礼妍坐在沙发上,傅司骁很自然地蹲下去,想帮她脱鞋。 他手刚碰到她的脚踝,薛礼妍就本能地躲开了,“我自己来。” 傅司骁抬头问,“你自己能搞定?” 薛礼妍点点头,“嗯。” “那好吧,你自己来。”傅司骁站起来,让开了位置。 他本来只是想帮忙,既然她不想要,那就算了。 薛礼妍忍痛脱下鞋子,看着红肿的脚踝,脸上满是痛苦。 傅司骁皱了皱眉。 “怎么会这么严重?” 薛礼妍疼得直哼哼,“踢东西时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腿,收脚的时候没站稳,又扭了一下。” 刚才事情发生得太快了,她脚比脑子反应快。m.biqubao.com 没看清楚就踢出去了,等她反应过来,脚已经扭了,当时就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在江成坤这个对手面前,她硬撑着没表现出来。 傅司骁说:“……你真能忍。” 说完,他走过去扶她,“去医院吧。” “谢谢。”薛礼妍搭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她的右脚又红又肿,连鞋都穿不上,更别提走路了。 薛礼妍只能抓着傅司骁的胳膊,左脚跳着往外走。 但是,刚跳了两步就被傅司骁横着抱起来了。 薛礼妍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不太好吧?” 一出去就会被员工看到,这会损害他的形象。 “你自己能走吗?”傅司骁有点不高兴地问。 薛礼妍:“……” 傅司骁抱着薛礼妍快到门口时,路鸣很会看场合,赶紧跑去开门。 同时,他手里还拿着薛礼妍的小羊皮短靴。 正如薛礼妍所料,会客室外有很多人。 因为刚才江成坤被保安带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好奇的人们都想来看看。 这时候看到自家老板抱着薛秘书,都瞪大了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傅总怎么会抱着薛秘书呢? 薛礼妍觉得有点儿不自在,就往傅司骁怀里躲了躲。 傅司骁一看这情况,就扫了大家一眼,眼神一冷,“都不干活儿了?全勤奖不想要了?” 大家一看这架势,赶紧散了,各回各的岗位。 薛礼妍这才觉得舒服了点儿。 傅司骁抱着她进了电梯,路鸣也想进来,傅司骁就说,“把鞋子给我。” 他手一松,薛礼妍的腿就露出来了。 路鸣赶紧把靴子递过去,还问:“傅总,要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吗?” 傅司骁接过鞋子说,“不用,你留在公司。” 路鸣:“好的。” 电梯门一关,他就回办公室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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