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只冷冷瞧了她一眼,便转身询问,“不知顾氏又做了何事,给乡亲们惹事了?” “哎。”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顾氏在村里名声一向烂,但裴慎却颇受村里人尊敬。 作为村里唯一一个念过书的人,裴慎平常不但负责给乡亲们写写书信对联,还负责村里的私塾。 虽然半张脸受了伤,见不得人,平日里只能带着面具。 但哪怕是这样带着面具示人,也是眉目清朗,那通身的矜贵气质,和村里的那些糙汉截然不同,惹得不少邻里丫头芳心暗许。 谁想到,会被顾氏这个骚狐狸给勾走了。 几年下来,两个人还生了两个娃。 “阿慎。” 旁边有妇人扯了扯裴慎的衣裳,低声道,“你管她作啥,这样不守妇道的女人,让乡亲们帮你赶走不好?” 裴慎并没有理会妇人的话,只垂眸淡淡看了顾灵一眼,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扔到她身上。 顾灵:“……” 然而这个举动,又惹得一旁观望的村民不满。 “阿慎,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还护着她干啥,你怕是不晓得她又做啥事了吧?” “顾氏躲大树底下,偷瞄汉子洗澡被人看见,还顺人家钱袋,乡亲们看不过去才给围着打了顿。” 周围响起嘲弄的笑声。 顾灵脸红了红,是因为这样? 这个原主真是…… 似乎早已经习惯。 裴慎面色无恙,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对着乡亲们道,“顾氏是我娘子,她惹的事自当由我裴家来负责,怎样处置也是我爹娘说了算,偷的钱袋我们自当奉还。” 话一出口,原本还准备继续闹事的众人,都悻悻的闭了嘴。 本来围着将顾氏毒打一顿就是他们做过了,再加上裴慎平常也帮衬村里不少,这会儿反倒显得他们自个有些理亏。 “算了算了,阿慎你都说话了,我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顾氏什么好命,居然碰上阿慎这样的好人。” “哎,也不用想咯,人家如今都有两个娃了,能咋办呢。” …… 村民们阴阳怪气的嘲讽着散开,顾灵也听的七七八八的,原主不但有丈夫,还有两个娃了? 没想到单身了二十多年,这一穿越,丈夫孩子全齐套了。 顾灵心中苦笑,待人走光,大树底下就剩下她跟裴慎两个人。 男人背着身子,并未看她。 顾灵抱着男人的外衣站起身,踌躇了片刻,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试图主动跟他沟通。 “那个……” 可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全,一股大力甩来。 “啊!” 顾灵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再次栽倒。 “你这个人!” 顾灵又惊又怒,抬头却对上男人寒冷的黑眸,心中一跳,话梗在嘴边又咽了回去,后背升起丝丝凉意。 男人厌恶的睨了她一眼,神情冰冷,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一般,开口嗓音也是寒的发沉。 “说过多少次,别碰我。” 男人拂袖,直接转身离开。 顾灵看着男人的背影,愣了片晌,浑身打了个冷颤。 她这便宜相公,怕是不简单啊。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些。 顾灵不敢一个人待着,赶忙小跑着追上男人,跟他一起回家。 一路上,裴慎走的极快,根本没有要等她的意思。 顾灵身上带着伤,又满身的泥泞,破破烂烂的衣裳湿哒哒的粘在身上,难受的紧。 偏偏天空还在飘着小雨。 不过淋着雨,思绪也慢慢变得清明了些。 从那些突如其来的陌生记忆里,她也完全摸清了状况。 原主叫顾明月,是青叶村出了名的骚狐狸。 虽然长得漂亮,但性子懒散又放荡,平常不是跟这家男人眉眼传情,就是那家偷鸡摸狗,被村里不少人排挤。 今天就是因为在树后面偷看男人洗澡,还顺人家钱袋,结果被活生生给打死,她才穿过来了。 “哎呀!” 想的太出神,顾灵一下子没注意,撞上一堵肉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11/72597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