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怔了怔,随即有些愧疚。 “这……对不起。” 原本以为那些人顶多就是霸道蛮横,占占女人的便宜,却没想到还沾染上了人命! 真该死! “有一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顾灵看着男子充满仇恨的模样,忍不住将一个荷包塞进他的手里,目光坚定的说道:“还有一句话叫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总有一天,他们会为他们的罪行付出代价,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顾灵话音一顿,“再送你四个字,事在人为。” 男子垂眸,琢磨着那几句话,眼睛越来越亮,眼前像是有一团乌云散开,露出了曙光。 “夫人,我头次见您,就觉得您不是普通人,小人名叫张浩,日后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常听话本儿里说,遇到明智的主子要懂得追随。 此时此刻,他就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现在不知道,因为这个决定他遇到了多少的艰难险阻,又拥有了多大的成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哈哈,我能有什么事儿,只是你帮了我一回,我不想你被仇恨困住罢了,你要记住,在没有能力之前要学会忍耐。” 要说不普通,也应该是裴慎吧。 一看就是个高深莫测的家伙,家里的老太婆都不敢对他大声嚷嚷。 半个时辰后,裴慎才匆匆赶回来。 “你这可出了什么事?” 回来这一路上,听见人们议论纷纷,猜测可能是顾灵出了事情。 “没事,就是被几个流氓给纠缠上了。”顾灵满不在乎地说道。 裴慎看了她两眼,“不会是你主动招惹的吧?” 也不怪他会这么想,这个女人可是有前科的!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有病吗,去招惹几个流氓!” 顾灵眼睛一瞪,刚要发火,就想起了原主做的那些不要脸的事来,顿时蔫了。 踌躇了片刻,还是说道。 “之前的那些事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今后绝对不会再发生。” 裴慎愣了愣,似是没有想到顾灵会是这样的反应,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而半天没听见声音的顾灵还以为裴慎是不相信自己,连忙举起四根手指。 “我发誓!” 望着她那双清澈地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裴慎心里竟有些许相信。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背过顾灵的篓子,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 “哼。” 顾灵气得直跺脚。 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 气恼又无计可施,只能独自生着闷气。 裴慎余光瞥见身旁气鼓鼓的顾灵,眼里不自觉地掠过一丝笑意。 “娘,娘。” 还未进家门,就听见奶声奶气的叫声,看见两个小包子摇摇晃晃的朝她跑来,顾灵觉得自己心都化了。 一路上憋着的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看娘给你们买了什么?” 顾灵笑眯眯地看着两孩子,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两个糖葫芦。 “哇!糖葫芦。” “我们可以吃吗?” 小孩子的眼里亮晶晶的,散发着小心翼翼和渴望的光芒。 “当然。” 顾灵心疼的搂住两个孩子,这是受了多大的苦,才这般小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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