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蓉也有些问题要请教先生。”听出了哥哥的弦外音,周雨蓉连忙跟着说道。 “那便一起吧。”裴慎倒是无所谓,微微颔首应道。 得到应允,周雨蓉的眼睛都在发亮,望着裴慎的眼神里带着隐藏不住的爱慕,当谁看不出她的心思呢! 顾灵撇撇嘴,虽然她现在对裴慎暂时还没有男女之情,但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相公,两孩子的父亲。 被人这么明目张胆的惦记上,换谁也高兴不起来。 “原来是问问题啊,我突然想起来,欢欢和阿阳也到了可以上学的年级了,干脆也让他们听听吧。” 顾灵笑眯眯地拍拍两孩子的脑袋。 这和裴慎先前的想法不谋而合,他自然没有意见。 裴欢欢人小鬼大,眼珠子一转,就明白了自家娘亲的意思,拉着裴阳就窜过去,挤开周雨蓉,占据了裴慎左右两旁的位置。 眼见着周雨蓉吃瘪,顾灵心中暗爽,施施然地转身走了。 原本想着几个问题能问多久。 结果一直到傍晚,二人才离开。 临走时,周雨蓉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哪个男人约会去了呢。 “娘亲,你放心,欢欢看着呢,周姑娘没有接近爹哦!” 裴欢欢凑到顾灵耳边悄声说道,顾灵一口红薯粥险些喷出来。 觑了裴慎一眼,却见对方面不改色地喝着粥,也不知道听见欢欢的话没有。 心中一堵,就忍不住刺道: “裴先生还真是招人喜欢,人都追到家里来了。” 裴慎闻言只觉得有些好笑,心情颇好的调侃道:“不比娘子先前的风采。” “……” 顾灵自知理亏,眼神有些躲闪,却又梗着脖子说道:“我不管,总之日后她要是再来我们家,你就别想进屋睡觉。” 想了想,觉得不解气,又补充了句,“去睡茅房吧。” 裴慎摸了摸鼻子,这个惩罚真是够狠的。 话说之前她‘水性杨花’的时候,自己也没让她出去住呀。 果然,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次日。 二人早早来到市集,刚准备好,就有一群人围了过来。 “夫人您终于来了,我们在这都守了好多天了。” “是啊夫人,上次买的螃蟹回去,家里人都说特别好吃,心心念念想着您再来再买些回去。” “对对对,您可算来了,我家的孩子唠叨了好几天想要吃。” 听着周围叽叽喳喳的话语,顾灵脸上露出一抹笑来,这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这里的人之前都没有吃过螃蟹,第一次吃,肯定会有大多数人恋恋不忘。 不过这么多人想买,螃蟹肯定是不够卖的。 裴慎看向顾灵,想看看她要怎么做。 而顾灵想了想,还是决定像上次一样竞价。 价高者得。 见状,那些想尝尝鲜的小户人家干脆退了出来,反正抢也抢不到,还容易得罪人。 转眼就只剩下四五个人围在中间了。 不过就算人少了,顾灵也知道,这波保准稳赚不赔。 “夫人,我王家出七十文一只。” “嗤,穷酸书生,七十文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刘家一百文一只。” 顾灵眼睛一眯。 那刘三就是刘家的老幺,极为受宠,刘家的东西,她保证一样不卖。 “付家,两百文一只。” 不仅围观群众,就连其他两家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螃蟹虽然好吃,可两百文一只,实在是太不值当了。 镇上的商铺产业有一半儿都是付家的。 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也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但两百文一只,实在不像是精明的商人能干出来的事情。 “夫人,我家少爷说了,不仅此次两百文,付家愿与您合作,往后的吃食,都送往付家,您看如何。” 这下可给顾灵高兴坏了,转头与裴慎对视一眼,见其眼神中的肯定,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管家,我们给您送到府上吧,而且这次又带了新东西,也可以看看合不合你们的胃口。” 顾灵不知道应该称呼什么,随口一说,竟猜对了。 买东西的中年男子,还真就是付家的管家,而且还是管钱的那种。 二人随管家来到了付府。 这是顾灵自穿越以来,见过的最气派的地方了。 一颗高壮的银杏树,立在院子中央。 庭院里假山流水,花繁景簇,四面游廊,处处彰显精致和豪华。 顾灵眼神里满是向往。 古代等级阶层划分如此严重,一个镇上的大户人家就可以富有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京城里,甚至皇宫里,是什么样的。 更可以从中窥视出大北朝的富有,心中暗暗给自己加油鼓气,日后一定要带孩子们拥有这种生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11/7259789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