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是做足了功课才来的。 古代对于食物的要求不是很高,平民更是只追求温饱,所以对食材的处理都很随意。 这点对她可是非常有优势的,毕竟她拥有的可是华夏几千年总结下来的精华。 到底是现代人,即使穿越到了古代,顾灵也不可能真的如同本地妇女一般,甘愿在后院相夫教子,她有现代人的野心,也有这个自信,将她顾灵的名字打造成美食届的一块金牌。 “光说不练可不行,我们手底下见真章。这样,明天付家的酒楼餐馆全部歇业一天。” 付瑞稍加思索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若是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对付家,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明日便请夫人来指导我家的厨子,如果夫人可以让他们信服,那就按照分红利的办法,否则夫人便将菜谱卖给我,如何?” “成交。” 顾灵痛快答应了。 见顾灵眼里散发着自信的光芒,裴慎也不好说什么打击她的积极性。 但不得不说,她太大胆了,敢提出这种方法。 倒也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太极端,太过于冒险。 告别付瑞后,二人便直接回到了村里,付瑞答应红枣和生姜等下就派人送到家里,不用他们再亲自跑一趟了。 进了村。 二人发现竟然没什么人在村里走动,这个季节正是丰收的好时候,不应该地里都没有人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二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恐怕是出了事,得赶紧回家,满脑子的疑惑在到家后得到了解答。 “顾明月回来了!” 不知谁突然喊了这么一句,裴家外被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自觉分开了一条道。 顾灵皱了皱眉,和裴慎对视一眼,警惕地走进院子。 “我当初就说这女人不是个好东西,现在验证了吧。” “我看啊,之前就应该请道长来施施法,性子没变之前,就是个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小声点,别被她身上的脏东西听见了,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怕什么,道长不是在这呢嘛,管她狐狸精蛤蟆精,照样给她收走,看她以后还怎么猖狂。” 眼前的场景,和村里妇人议论纷纷的话语传入耳中,顾灵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感情这是拿她当妖怪了。 院子里,裴母坐在凳子上,一左一右站着裴春兰与周雨蓉。 裴欢欢和裴阳两个孩子被裴春兰紧紧抱在怀中,一见到她,就立马喊道:“娘亲!” 顾灵目光闪了闪。 裴母和她这小姑子哪有这些心思,看来这事是周雨蓉挑起来的。 目光一转,就看到了侧方摆出来的桌案,上面法旗法剑,预备的还挺齐全。 而面容严肃,身穿道袍的道士就站在一旁。 还真像那么回事。 “真热闹啊,周姑娘这是来我家里唱的哪出戏?” 安抚地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顾灵轻蔑的笑问,玩把戏也不知道玩点新鲜的,老掉牙的套路,也敢拿出来显摆。 见二人形影不离,一起回来。 周雨蓉觉得自己心里嫉妒的苗子,在疯狂而野蛮的生长。 她冷哼一声,并不理会顾灵,而是朝着那道士使了个眼色。 道士立马会意,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 “裴慎妻顾氏被妖魔上身,性情大变,幸亏发现的早,否则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无辜的人。” “如今贫道就要为民除害!天地浩然……” 顾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天地浩然有正气,上之九天,下通九幽,上行九官,下之阎罗,急急如律令。” “是这样吗?” 正在神叨叨施法的道士,惊得手中的符纸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会知道我道家驱妖的真决,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周雨蓉请来的这道士,还是有一些真才实学的。 至少在十里八村之间远近闻名。 平日里请来施施法,钱也没少赚。 顾灵的确是占用了别人的身体。 可这些天,她能感觉到灵魂与这具身体已经完全融合了。 更何况,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穿越过来的。 一个半吊子的小道士怎么可能看出来,所以她是一点都不担心。 “定是残害其他道长得来的!” 眼见着道士脸上出现的宦鸾,周雨蓉眸色一沉,出声发难。 “裴伯母和春兰姐早就被她欺压的苦不堪言,却因她胁迫而不敢说出来,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伯母,春兰,你们说呀。”周雨蓉转头看着二人催促道。 坏人不能让她一个人做了! 裴母对顾灵可谓是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抽筋拔骨。 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 “顾明月就是个毒妇,天天欺负我一家老小,我这把老骨头啊,说不定什么时候让她给送入黄土了。”裴母愤恨道。 “是、是啊、” 反观平日里叫嚣的最欢的裴春兰,这次只是简单的附和了两句,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对向顾灵的眼神。 顾灵略有些诧异地看了裴春兰一眼,还没等她思索出她如此异常的原因,就听周雨蓉在那继续煽风点火。 “青叶村的父老乡亲们,我们不能留着妖怪祸害我们啊。” 周雨蓉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不如就让道长施法,将顾明月绑起来用大火灼烧,以向苍天谢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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