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二人在来到这偏远之地后,还是第一次接到裴慎主动的召唤,内心甚是激动。 傍晚,还来不及天黑,便迫不及待的出现在老地方等着。 裴慎很快出现在山林中。 不等二人行礼,便将手中的纸张交出去。 “寻找人工巧匠,将纸上的东西做出来。” 冷月二人原本兴奋异常的受到召唤,还以为裴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们做,却没想到只是做东西。 但还是接过纸张。 男子一看,愣了,即便知道不妥,但还问道。 “爷,此为何物?” 裴慎背手。 “石磨。” 补充一句。 “尽快让人将它做出来。” 冷月一看便知,此话不是出于裴慎的手笔。 既然如此,那么出自于谁显而易见。 万万没想到,她满心满眼地等待着裴慎的呼唤,结果等来的却是他让自己为另一个女人去做事。 心情顿时变不美妙,若非顾及裴慎在此,冷月早就将之撕碎,随风扬去。 “爷,冷月斗胆问一句,此物何用?” 裴慎相信顾灵,却不敢确定是否真能成功,不愿先说出。 “不必多问,照做便是。” 冷血咬牙,生硬的回答。 “是。” 裴慎走后,冷月脸一冷,嘴角一拉,就要将纸撕碎。 男子赶紧阻止。 “疯了,爷的吩咐,难道没有听见吗?” 冷月甩手。 “疯的不是我,是爷……” 男子呵斥声顿起。 “住嘴!冷月,你实在是太放肆了,如果再这样的话,我就立刻将你调回去。” 冷月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咬牙切齿的看着画,恶狠狠的说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 “爷的身份何等的高贵,而且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主动的召唤我们,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让我们去做这样的琐事。” 男子骂道。 “爷这样做,自然有其用意,这不是你我该管的,做好你自己的本分之事。” 冷月死死的拽着手中的纸张,最终还是放过了它。 顾灵看着裴慎两手空空回来,身边没带任何东西,不像是去打猎。 “你去外面里面做什么?” 裴慎进屋。 “找人做石磨。” 顾灵好奇的看着他,小心的试探。 “你好像对黄豆这件事特别的上心,为什么?” 顾灵完全想不到理由,黄豆再怎么如何,也不过是一普通食物。 裴慎之前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无比的沉稳。 却对于普通之物如此看重,毫无理由。 说完又欲盖弥彰的加一句。 “若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裴慎见她明明想知道,却要装作一副不在意,颇觉好笑,还真是孩子心性。 他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傲娇。 “无他,只是有个想法……” …… 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 “若真的用在军事上,那将是一件壮举,或许能名留青史。” 顾灵听着忍不住抽搐了下嘴角,不过是一粒小小的豆子,居然能够想到那么多,这脑洞是有多么的发散。 却也猜测裴慎肯定在军营中待过,不然不会想到这里。 …… 现在技术不够,石磨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做好,顾灵趁着这段时间,将黄豆晾干。 尽管心中再怎么不情愿,冷月还是找当地最好的巧匠打造石磨。 裴慎将它扛回家。 顾灵看着这百公斤重的大石头,她连推都不怎么推得动,面前这男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搬动的。 裴慎其中第一次有了期望,想要见一下这石头的威力。 “有了它,便可以做到你说的?” 顾灵点头,神情当中有些惊喜,没想到这个东西真的能够被做出来。 高兴之下,顾不得许多,直接拉着裴慎的手,放在石磨的转轴上。 “现在还有一些准备工作没做,不过你可以先熟悉下做法。” 裴慎慢慢推动着石磨,心中升起一股想法。 “这是用来锻炼臂力,倒是一不错选择。” 顾灵也想试验一下成果,泡好豆子。 “呐,就按照刚刚你做的来。” 裴慎小心转动。 顾灵将豆子一勺一勺装进入口。 下方便有一股一股乳白色的浆流出,散发着阵阵豆香。 裴慎盯着,便知道顾灵所言非假。 这样的浆水,无论如何做,都要比原先的黄豆更容易熟。 不过难道以后行军打仗都要带着一个大石磨吗? 裴慎升起这样一股想法。 “闲暇之余,可以用来锻炼,倒也并非累赘。” 顾灵看方法可行,也挺开心。 豆子磨完之后,等不及便要熬豆浆。 豆浆煮开,用布过滤出豆渣,一锅热腾腾的豆浆就出来了。 纯天然的豆子,即便没有放糖,也比现在的口味好许多。 裴慎一碗下肚,晚秋带来的寒冷,顿时消弭。 顾灵喝完感慨。 “冷天里面再也没有什么比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更能够让人感到舒坦的。” 裴慎虽也觉得挺好,可却不够。 “这只有豆浆,始终不能使人饱腹。” 顾灵当然不止这点,有了豆浆,难道其他的还会远吗? “诺,这里不是还有吗,这是豆渣,稍微制作也是一道美食。” 裴慎看着过滤出来的豆渣,原以为是无用之物,结果也是一道美食吗? 顾灵所想显然不止这一点。 “更何况这豆浆也可以做成其他的。” 豆腐脑啊,一个深受全国人民喜爱,容易消化,老少均宜的美食。 光是豆腐脑的甜咸就能够在往上垒起千层的高楼,南北两地甚至至今争乱不休。 这是多么的迷人啊! 空着的那几天顾灵也没有闲着。 石膏,做豆腐脑的必备,这种天然材料广泛分布在全国各地,还是很好找的。 液体的豆浆,加入石膏,搅灰一番,便能够渐渐的变成固体,简直是魔法一般的梦幻。 裴慎眼睛一直盯着,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这,是怎么做到的?” 顾灵看他终于面露惊讶之色,就像是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一般高兴。 “这可是我的仙法。” “看,这是豆花,也叫豆腐脑。” 说完用勺子送到裴慎嘴边。 “尝尝?” 裴慎张口,瞬间就被这滑嫩的口感跟征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11/7259818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