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也尝了一口,不愧是没有任何添加无污染的黄豆,做出来的豆腐口感更加的润滑。 她看着裴慎。 “是不是特别的不错?” 裴慎点头。 裴阳和裴欢欢早就被这阵阵的香味给勾起了自己肚中的馋虫。 纷纷围到了灶边。 “娘,我也要尝尝。” “我也要尝尝。” 各自往两个孩子的嘴里面送了一勺。 “小心烫。” 说完就烫着了。 “呼,好烫。” 即便如此却舍不得吐出来。 一家人在品尝着,就见外面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哥,嫂子。” 顾灵看到裴春兰有一些惊讶,她现在的状态和自己刚开始看到她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此时的裴春兰不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变得温柔了许多。 重要的是,脸上看起来好像也年轻了些,多了些笑容,少了些尖锐和跋扈。 更让人了,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娘在我婆家。” 裴母自从那一次失踪之后,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就在顾灵都忍不住担心她是否真的发生什么意外时? 顾灵没想到裴老太闯了祸之后居然,跑到了女儿那里去躲。 “那你知她做了什么事吗?” 说完之后就一直盯着裴春兰。 裴春兰耷拉着脑袋,语气有一些低落。 “知道,她和父亲吵架,失手之下将父亲推倒在地,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探望父亲。” “不知他身体如何?” 顾灵眼神严厉的看着裴春兰。 “你既然知道她做的错事,居然还收留她?” 裴春兰摇头为自己辩解。 “嫂子,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 “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娘做了什么,只是以为探来看望我。” “后来见她绝口不提回家之事,询问时又眼神飘忽,言语闪躲,这才意识到发生事,逼问之下,她才告诉我真相。” “得知此事,我立刻就往家赶。” 顾灵看裴春兰眼神不像是说谎。 印象中,这姑娘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对自己的父母却也一片孝心。 “我相信你。” 裴春兰欣喜。 顾灵又了一盆冷水泼下来。 “那你娘现在此时在何处?” 对于这样一个知错不改,反而躲起来的人,顾灵实在不愿意称呼为娘。 裴慎也在等待着裴春兰的答案。 裴春兰不敢隐瞒。 “在村外面,知道此事后,我拉着她一起回来。” “可到村外,她却死活不肯进。” 顾灵知道她为何不敢。 裴母往小了说是失手推人,裴老爷子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不算太重。 可往大了说,她胆敢伤害丈夫,裴老爷子完全有理由将她休弃,甚至还可以扭送官府。 裴母,又怎么敢在继续留在家里? 顾灵看向裴慎,他之前可是说了这件事情,由他处理,不知他该如何公断。 裴慎看她的眼神,知她心中在想什么。 对裴春兰道。 “这把人请进。” 顾灵挑眉。 用了“请”这个字,看来裴慎不打算往深的方向去追究。 他不像是会做这样事的人,也不知是有什么原因。 裴母进屋,没有了顾灵初到时的趾高气扬,整个人团缩在一起,脸上写满害怕,担忧。 见顾灵坐在那里看着自己,心中不服,暗搓搓想要挺起胸膛。 可却没有了之前的底气,看起来不伦不类,特别的滑稽搞笑。 同时眼睛忍不住的往灶台上瞧着。 那里传来一阵一阵的香味,她今天心情不太好,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饿的受不了。 可是看着美味在眼前,她却不能够享受。 因为屋子里面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在她的身上。 “看我做什么?” 本来是想要有气势的喊一句,谁知底气不足,说出来的话也变了调。 顾灵哪里见过这样的她,不紧不慢的唤一声。 “娘,几天不见,不知可好?” 裴母一见顾灵这个样子,心中的火腾腾腾的燃烧。 “你这个……” 顾灵笑得别有深意。 “我怎么样?” 裴母被她这样一笑,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顾灵看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看来这几天,您应该还过得挺开心的。” 裴母觉得她这句话十分的讽刺。 可是裴慎看着她,裴母不敢多说什么。 “我,我知道错了。” 顾灵都惊讶了。 “原来你也会认错。” 裴慎语气一沉。 “当时发生了什么?” 顾灵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面前的这一个老太太将自己的丈夫给推倒在地。 裴母一直以来虽然说对顾灵这个儿媳妇不好,但是对自己的丈夫还是负责任的,起码做到了一个妻子应该尽的义务。 裴母眼睛向左向右飘着,就是不敢看屋内的人。 “没什么,我当时就是气昏了头。” 裴母顾左右而言他,自然是不能够让他们满意。 顾灵惦记着锅里面的东西,不想和她说话。 “娘,你若是不想说实话,那么我们就去官府,想必那里应该能够让你开口。” 裴母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狠。 气急了,破口大骂。 “你这个贱人,我不就是推了老头子一把,你居然就想把我送到官府!” “我看你就是想要记得这个机会让我倒下,然后自己好爬上来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个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别想爬到我头上来作威作福。” 顾灵看着上蹿下跳的人,突然还觉得正常一些,至少不是那么的别扭。 忍不住反醒。 “我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肯定是因为她那样太别扭了。” 裴慎懒得和她费口舌。 “说。” 裴母对这个养子可不敢说什么重话。 突然矛头一转。 “我这么做还不是怪她。” 顾灵看着指着自己的裴母,心里奇怪极了。 “怎么怪我?” 裴母接下来的言论更是让她吐血。 “还不是她只顾着给自己买衣服,而我一件都没有,就想拿些银子,谁知道那臭老头拦着我……” 好吧,真像大白。 裴母和裴老爷子显然是在争夺银子的过程当中,情绪太过于激动,一不小心就将人给推倒。 裴母还指着顾灵。 “所以这件事情都怪她,如果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发展如此。” 顾灵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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