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句话对她而言再合适不过。 顾灵无语的看着裴母,言语当中有一些愤怒。 “搞得半天还是我的错。” “我为什么不给你买衣服,难道你心里面不清楚吗,那是我自己挣的钱,我想给谁就给谁。” “再者这也并不是你推倒爹的理由。” 裴母说完也有一些后悔。 小声的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只不过是想让他把银子交出来,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 顾灵气笑了。 “你管爹要,难道爹就清楚银子在哪里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质问,裴母内心不高兴极了,心一狠,直接开始耍泼。 “总之,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要是真把我送官府去,那我就说是你们虐待我造成的。” “且就是本来就是你们的错。” 送官府自然不可能,这本就是说来吓唬她的话。 就算不考虑裴老太,也要为裴阳和裴欢欢考虑。 他们二人年纪尚小,若是家中至亲友人被扭送官府,今后的前途算是毁了。 至少裴阳不可能再走仕途。 而裴欢欢更严重。 古代对女子本就有诸多的偏见,这时的人们总是喜欢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裴欢欢本就已经受到顾明月的影响,如果裴母这里再出事,到时候说不定就真的没有办法再嫁人,还会落得一个丧门星的名声。 但也不代表没有办法治裴母。 裴慎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甚至什么动作都没有,却让裴母哭天嚎地的喊叫声逐渐逐渐的低了下来。 裴母对裴慎是真的害怕。 “你要怎么样,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母亲,你的命还是我家老爷子救的?” 裴慎不紧不慢的开口。 “是老爷子不是你,我从来都不欠你的。” 裴母一听这话就害怕了,害怕裴慎做什么,赶紧求饶。 “我知道错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做,这一次就算了吧。” 裴春兰看着母亲如此,心中也不好受。 站出来说话。 “哥,大嫂,我看你用这一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既然爹的身体也无大碍,就宽恕她这一次吧。” 顾灵看着裴春兰。 “春兰,到现在你父亲还躺在床上,当时如果不是你哥回来的及时,说不定现在……” 裴春兰也知道,可也不愿见母亲如此。 “但她到底是我娘,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送进官府。” “那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人送进去,焉有命在?” 想起在牢狱当中自杀的周雨蓉,裴春兰不敢将自己的母亲也送进去。 她脸眼神哀求的看着顾灵。 “大嫂,娘这一次真的知道错了,你当时都能够给我一次机会,那就也给她一次吧。” 裴母这下子不敢再拿乔,拼命的点着脑袋。 “是啊。” 又冲着屋子里面喊。 “老头子,你倒是说句话呀,难道要真的看着我被他们给送进官府吗?” 顾灵咬牙,本来都已经打算放她一马,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会把裴老爷子给扯进来。 “爹在休息,您喊什么?” 屋子里面又传来了急促的咳嗽。 裴慎走进去。 屋里的空气瞬间缓和不少,但是却没有人说话。 顾灵关注着屋内,这个时候也顾不得算账。 而母女二人则是不敢说话。 裴春兰走过去小心翼翼的询问顾灵。 “嫂子,我爹真的没事吧?” 顾灵瞟了她一眼。 “现在知道关心你父亲了,刚不是还说他没事。” 裴春兰不知该如何回答,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只不过是……” 顾灵知她内心矛盾,也不去过多为难。 “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 裴春兰还想说一些什么,可是听着屋子里面父亲一阵一阵传来的咳嗽声,便不知该如何为自己母亲求情。 裴母内心也在忐忑。 好不容易裴老爷子的咳嗽声停止,又传来一阵小声的话语。 裴老爷子在和裴慎说着什么,偶尔还传来裴慎的两声迎合。 虽听不清,但大家都清楚,想来肯定是和裴母有关系。 裴慎走出来,大家都盯着他。 裴母急切的问道。 “怎么样,老头子说什么,他一定让你们不许为难我,对不对?” 顾灵对于这样的裴母,简直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 裴慎还是一言不发,可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人害怕。 裴母太多良好的内心,只能够将事情往坏的方面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父亲不可能不管我的,他一定说了,是不是,是不是?” 顾灵倒是抱着和裴母不一样的看法,但看到她现在如此惊慌,心中也觉得满意。 裴母嘴里面一边说的不敢相信,一边想要闯进屋内。 “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问清楚。” 裴慎将人拦下。 “父亲说了,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这一次可以不送你见官,但下不为例。” 裴慎说这句话时,神情很是冰冷。 裴母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心就放下来。 轻轻的拍着胸脯。 “我就知道,老头子不可能会这么残忍。” 说着得意洋洋的看着顾灵。 “听到了吗?” 顾灵脸上笑容未变。 “只说不送你去见官,但没说不惩罚。” 说完看向裴慎。 裴慎接着往下说。 “若还有下一次,那你就从这个家离开。” 裴母这次真的吓着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上一次会直接休了她。 可她的娘家早就没有了,若是被休,根本无处可去。 顾灵也有些惊讶,随即感到大快人心,裴母这样的人就是该好好的治一治。 裴母脸色大变。 “他真的是这样说的?” 裴慎回答。 “是。” 裴母瞬间整个人都瘫了下来,眼泪这下是真的流出来了。 哭喊着:“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嫁给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伺候了你一辈子,居然现在就想要休了我。” 裴春兰也惊讶,整个人倒是冷静很多。 “娘,冷静一些,爹又没说现在休了你,只要你以后不再这样。” 裴母听到这番话才逐渐冷静下来,但内心未必有多好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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