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桂花糕,两个人的气氛陷入凝固,却又多了一丝其他的情意。 谁都没有说话,各自的忙碌着自己手上的活。 还是两个孩子打破了这样的僵硬,裴欢欢指着背篓里剩下的桂花。 “娘亲,这个是什么,香香的,好漂亮。” 顾灵塞给两个孩子一人一块桂花糕,堵住了两个孩子的小嘴巴,才开始解释。 “这是桂花,你们现在群里面吃的是桂花糕,就是用它做的。” 裴欢欢捡起一枝花,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面闻。 “这花香喷喷的,好好闻呀,娘亲,可不可以把它放在家里房间内?” “当然可以,等这些桂花晒干了之后,到时候我将它缝制成香囊,放在枕头底下可以帮助睡眠。” 裴慎静静的看着母女三人欢笑的在一团,一言不发…… 隔日,裴慎像往常一样去了山上打猎。 顾灵照顾着裴慎之前打回来的野鸡。 这个小东西可是格外的挑剔,并且还必须得将它给关得牢牢的,不然一不小心就飞得个无影无踪。 张大婶这个时候不知道抱着什么时候过来了。 顾灵之前举办的宴请是真的有用,至少这个时候村里面往来,有人看到她的时候,都会热情高涨的和她打招呼。 再也不复之前,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情况。 “裴小娘子,一大早就在忙活了呀。” “你家裴慎,怎不见他帮忙?” 顾灵笑着和她打招呼。 “张大婶,你手中抱着什么?” 大婶嗓门忒大,爽朗的回答。 “是白菜,刚好,裴家小娘子,你家不是养了只野鸡吗?” “诺,这老叶子你拿去喂鸡,长得可好了。” 顾灵看着大婶手中的白菜,心中一动。 “大婶,这是从哪里来的?” 张大婶腾不开双手,只能够用嘴朝着山脚下的一坨隐蔽的小地方指了指。 “就那里,每年都是会长不少这个白菜煮过之后甜甜的。” “你要是想要的话自己去砍就行了。” 顾灵意动。 可能是看到她真的想要,张大婶大方的给出了一朵。 “呐,我这挺多的,也吃不完,要不你拿去一点。” 顾灵不客气的收下,并且将前天所剩下的桂花糕也分了她两块。 顾灵抱着怀抱当中沉甸甸的大白菜。 “没想到居然还有它。” 顾灵看着,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确定好了用它送给知府。 一道在前世闻名全国的名菜,甚至登上了国宴,成为了国宴上的一道精品。 再也没有什么比开水白菜更适合用来招待贵客。 “能不能做好,到时候可就要全部看你了。” 开水白菜看起来廉价,可用的食材一点都不廉价,成菜后,清鲜淡雅,香味浓醇,汤味浓厚,不油不腻,却清香爽口。 “许久没做,也不知会不会手生。” 即便是顾灵,平时也很少有机会做这道菜,况且所需的工艺繁多,准备的材料也繁杂,一般不会有多少人想要去挑战它。 如果不是没有其它更合适的,她也不希望自找苦吃。 顾灵决定先练手,苦笑着看着面前的东西。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自己主动的去做这东西。” 把母鸡,蹄子,排骨洗净后,依次分别地用沸水焯水,清出血水和杂质,然后分别再次清洗。 清洗后一起放进锅内,加清水和姜蒜大火烧煮,烧开后加进适量酒,用小火慢熬2个时辰。 在熬汤的同时把鸡脯肉和猪瘦肉清洗后分别剁成蓉,然后用适量清水分别调成粥状备用。 裴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顾灵将手里面硕大的白菜掰的,就只剩下了一小点菜心。 边上还有一大堆肉,看这量,家里像是要来很多客人。 这时的他还没有看到锅里的那一大堆肉。 “这是做何?” 闻言,顾灵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回来了,就剩下最后了。” 裴慎走上前去,不出意外的看到的那一堆。 “这是,家里有客人?” 顾灵在汤熬好后,将肉捞出来,“不是,这只是做一道菜。” 做好这些后,把锅清洗,再把汤倒进锅中大火烧开,烫开放进备用的猪肉蓉搅匀,换小火等其慢慢散开,肉蓉浮起后将起捞出捞净。 鸡肉蓉也是同样方法处理。处理好后把汤去油去渣,等汤色清新,明澈如水加盐调味备用。 裴慎还从未见过她如此大动干戈,居然就只是为了做一道。 看着这澄清的汤,他有些惊艳,却觉得有些铺张浪费。 “如此麻烦,就只为一汤?” 顾灵怕他误会,赶紧解释。 “当然不,我只是在练手,为之后知府的到来做准备。” “不过这也不算铺张浪费,剩下的这些东西还可以回收利用,另外做其他的菜,绝不可能就这样丢掉。” “而且这汤特别滋补,父亲这日子不是比较好的,差不多了,这里正好可以再补一补。” 裴慎听后,没有说话。 顾灵害怕他会因此误解,看他的表情都是小心翼翼。 直到没有在他的脸上看到什么不满,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心头暗道。 “果然,这东西平常时就不应该做出来。” 不过既然已做,就不可半途而废,前功尽弃。 顾灵把准备好的汤液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煮备好的白菜心。 白菜心到七成熟捞出过清水漂冷,然后用针在白菜心上反复插上小洞,弄好后放在虑筛上用煮白菜心的汤浇,把菜心烫熟。 把烫熟的白菜心放在碗底,把刚才分的第二份汤烧开,烧开后盛在碗中即可。 顾灵看着成品,再一次抹去额头上的汗。 “终于做好了,这东西果然麻烦。” 她看着裴慎,态度很是谨慎。 “相公,你要尝尝吗?” 裴慎看着浪费一大堆肉,最后做出来的和平时间水煮白菜,没什么两样的东西,不知该说何。 可见顾灵委屈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罢了,便是胡闹又如何,终归不过去块肉。” 最后,还是认命的尝了一下。 之后彻底见识了顾灵精湛的厨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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