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许久没有做这个东西,心里面也拿不定主意。 “如何?” 裴慎感受了一下唇舌当中的滋味,便是他都忍不住藏了第二口。 “这……” 顾灵神色紧张。 “不好吗?” 裴慎微微摇头。 “很好。” 好到即便是以他以前的身份,识遍人间山珍海味,都从未尝过如此美味。 这般佳味,可谓世间难求。 裴慎最后慢慢的给出四字评论。 “堪比御菜。” 顾灵对此毫不意外,这道菜放在各种美食竞相绽放的现代,都能够独自的闯荡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占据国宴一席。 被称为御菜,一点不为过,更何况在他流传下之前,本身便是一道御菜。 裴慎并不知晓,只是看着顾灵。 哪怕只是这一手,她能成为人人追捧的厨神,若是被外界所知,还不知有多少人会寻求上门只求一味。 “你真的要将它献给知府?” 顾灵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对啊,这东西既不用耗力太多的材料,做出来的味道也足够,用来招待知府,再合适不过。” 裴慎却不这样看,若是真的送上去,恐怕他们平静的生活将会被彻底的打乱。 而自己恐怕也很难再继续待下去,这并不是合适的时机,他还不能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不行,桂花糕可以,此菜不行!” 顾灵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可说这句话的人是裴慎,她即便心中有些小生气,也得按耐住。 “为何?” 裴慎抿着唇。 “怀璧其罪,你若真送出去,恐怕以后就别想再过平静的日子。” 顾灵有些怀疑。 “不过是一道菜,真的有那么严重?” 裴慎面色凌重,一点都不开玩笑。 “这菜规格绝对超过知府,他消受不起,也绝不敢隐瞒。” “在者,即将是当今太后六十大寿,知府知你手艺,恐怕……” 顾灵关注点不知不觉歪了。 “太后六十大寿?你怎么知道?” 裴慎对顾灵发散性的思维,有时是真的无奈。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顾灵嘿嘿两笑,知道自己的坏毛病又犯了。 同时神色也凝重起来,她也是看过神厨小富贵儿的。 虽然现实生活可能没有电视上面那么夸张,自己没有那样的主角光环。 不过,作为皇家,一切都是最好的,就算是一个厨子,也应该不例外。 自己这厨艺虽然不能够说举世无双,可她拥有的其他大厨所没有的优势。 照这种情况看来,好像很危险的样子。 她吸了一口冷气。 “嘶,该不会要把我抓去给皇上和太后做菜吧?” 裴慎见她好像有点明白,继续道。 “即便到时不会送到圣前,可绝对不可能继续像现在这般,在此一方偏安一隅。” 顾灵打了个哆嗦。 “那还是算了吧,我只不过是想借它提高我们的知名度,到时候好自己办一个小酒馆什么的。” “我可不想去京城,万一到时候这皇上和太后并不是一个好伺候的,我又不知道规矩,一不小心犯了一点什么错,惹得他们怦然大怒,头都没有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这村子里面,当我的小厨子吧,那样的日子根本就不适合我。” 裴慎看她终于打消了这个念头,微微松了口气。 “以后类似于这样的菜不要再拿出来。” 顾灵郑重其事的点头。 “我明白了,我绝对不可能再做这样的事。” “我可不喜欢和皇家扯上什么关系。 古装剧里面的那些阴谋,她可是看的不少,作为观众看的挺爽,但一旦自己变成当事人,想想就可怕。 顾灵摇了摇头,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 裴慎话语有些不舒服。 “你,很不喜欢皇家?” 顾灵回答的一本正经。 “那是当然,那种地方处处都是勾心斗角,不知道藏了多少事,就不是普通人能待的,一不小心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 “你想呀,就算是那些皇家子弟,虽然看起来光鲜,可最后能够坐到那个位置的也只有一个人,剩下的其他运气好的还能够当一个闲散王爷,可又有几个人能够是这样呢?” 裴慎被他一番话说的久久的陷入沉默。 顾灵却不知晓,兀自说道。 “不过那也轮不到我,我还是喜欢好好的做菜。” “可现在看来,这开水白菜是万万不能够上了。” “哎,可到底要做其他什么好呢,也没有个度,烦躁。” “相公,你说我应该做什么好?相公,相公?” 裴慎被她这宛若唤神一般的呼唤法给叫的清醒过来。 “不必苦恼,按寻常即可。” 简单的几个字,顾灵一点也没被安慰到。 “说的轻巧,那可是知府,什么好的没见过,寻常的东西怎么能够入得了他的眼?” 裴慎不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够实事求是。 “你所做之物,不比外人差。” 顾灵看着裴慎,虽然听他这么说心里很开心,可她不会真的那么自大。 “你就别安慰我了。” 裴慎强调。 “并非安慰。” 裴慎说的时候表情太过于正式,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顾灵不知不觉就相信了他说的话。 “好,只要你说我就相信。” 顾灵看着已经做出来了开水白菜。 “那这个就留着我们自己吧。” “至于其他的这些。” 顾灵看着剩下的一大堆肉,废物利用将煮好的鸡肉倒是可以用来凉拌,猪脚再加工一下,哪怕是剩下的鸡荣都被她拿来炒了。 倒是做出了一段格外丰富的晚餐。 裴母看着都忍不住瞪大了自己的双眼,口水唰唰唰的就跟着流下来,嘴上还在那里指责。 “这么多好东西,居然一次就做完了,果然是败家的娘们儿。” 听到这话,顾灵现在已不屑于和她争吵,淡淡道:“那您觉得浪费,就留着吧。” 裴母一噎,手上和嘴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甭想一个人吃独食。” 裴阳和裴欢欢才不管那么多,他们只知道又有好吃的,吃的满嘴流油。 “好,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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