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位周大小姐,但现在人已经不在了,顾灵不喜欢在背后谈人是非。 对于这一位周二小姐,她虽然挺欣赏,也算不上讨厌,可直觉告诉她这是一位不太好相处的人。 “既然现在已经看过了,也应该知道没有什么不同。” “我听说周秀才此次乡试颇有把握,说不定很快我们这里很快就会多一位举人。” “周小姐这样的身份还需要学习这些吗?” 周雨欣撇了撇嘴。 “那是周雨蓉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哥哥,他考得再好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顶多我能够再卖一个好的价钱。” 顾灵没想到一个女孩子居然会在自己的身上用上这个字。 难以想象周雨欣在自己的家里面,到底受到过什么样的对待,才会毫不在意的说出这样的字。 或许是自己都觉得说的有些没有意思。 周雨欣神色未变,却特意的看了她一眼。 “你应该也不怎么欢迎我,回去便是。” 说走就走,可偏偏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特别回头说。 “注意周博文,他只有那么一个妹妹,本来还希望以她为纽带,为自己疏通关系,结果现在在你的手上没了。” “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绝对不可能就这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你们最好小心。” 顾灵有些意外,周雨欣居然会特意提醒自己这件事情。 周博文这个人她是知道的,性格就如她所言,顾灵也一直在小心提防着。 “我知道,谢谢提醒。” “你如果真的想要学习,我这里也欢迎。” 周雨欣又看了她一眼,笑容有一些耐人寻味。 “你果然不同。” 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语,就离开了。 顾灵在后面站着好像摸不着头脑。 “这位周小姐,性情倒是古怪。” 顾灵赶走了心怀不轨的一群人,狠狠的震慑了外面的人,接下来的几天倒是风平浪静。 很快事情就和裴慎预料的一样,付瑞生意逐渐的回笼。 至于那些女眷,拥有一项手艺,虽然不一定日日下厨,但终归还是让自己日子好上几分。 顾灵也如了自己的愿,让那些人逐渐逐渐的接受动物内脏,算起来其实谁都没有损失。 这样的结局自然是皆大欢喜,可顾灵还是忘不了自己当时差一点闯下的祸。 在拿出新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前后的思考。 …… 顾灵开着自己的小店,偶尔还会有一些人前来向她寻求治疗宫寒之症的方子。 而比起这些零碎的收获,琉璃苣才是顾灵生意最好的。 也有不少人女子调理好自己的身子,怀上了孩子。 顾灵这段时间倒是收到了不少的红包。 “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好赚的还是女人的钱。” 裴春兰不断的听到消息,可自己的肚子其实都没有动静,有一些着急,“嫂子,你说该不会真的是我有问题吧?” 顾灵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夫怎么说?” 裴春兰提道这里,也有一些摸不着头了。 “怎么没有寻找,那一位大夫都快成了我们府上的常住人员了。” “可看了之后,但是我也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可是左等右的总是怀不上。” 顾灵寻思了一会儿,得不出更好的答案。 “既然身体没有事了,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你再等等吧。” 裴春兰沉不住气。 “可我这都等了多久了,他们比我后用的,现在都已经怀上孩子了,可是只有我,不争气的肚子。” 裴春兰拉着顾灵的手。 “嫂子,你就帮我再想一想办法吧。” “我婆婆和相公现在对我的意见越来越大,前些日子我还听他们两个人说准备再纳那一房妾室。” “你不知道,那个狐狸精就是谢云峰在外面养着的。” “要是真的把那些狐狸精给接回来,到时候家里面就真的没有我的立足之处。” 顾灵被她摇晃的有些脑袋昏。 “你先别着急,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顾灵对裴春兰这件事也感到挺奇怪,可有些事情根本就不是着急,能够早起来的。 她又不是送子娘娘不可能直接手一挥就弄一个孩子的裴春兰的肚子里面。 突然她不知道想到什么。 “你有没有让你的相公去看看?” 裴春兰理解了顾灵的意思,张着嘴巴,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这,不可能吧,这不是我有问题吗?怎么可能会是相公。” 顾灵也拿不准,这万一并不是裴春兰的问题,那么他们这里不管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你还是让他去找大夫看一看吧。” 裴春兰可不敢开这个口,“我不敢,相公也不会同意的。” 顾灵狠下心来看着她。 “现在只有这样一个办法。” “或许真的不是你的问题,要不你找大夫偷偷的为他看一看。” 裴春兰有些为难。 “这个东西怎么偷偷的?” 顾灵恨铁不成钢的,敲敲她的脑袋。 “你就不知道找一个其他的理由吗,私底下在询问大夫答案。” 裴春兰脸上写满了对这个计划的怀疑。 “真的可以吗?” 顾灵自己也不确定。 “试试吧。” 裴春兰对自己的嫂子还是挺相信的,语气沉重。 “行,那我就试试吧。” 顾灵看她一副即将要赴死的模样。 “有这么害怕吗,只要你不表现的太过于明显,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裴春兰畏于自己丈夫的威严,别说做,只是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心虚,说话都带着颤音。 “怎么不害怕,要是被他知道的话,一定会好好打死我。” 作为妻子去质疑自己丈夫的生育能力,天知道,这是一件多么惊心动魄的事情。 顾灵亦知,可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女子的身上。 她有种预感,裴春兰身体现在已经治好,自己也告诉了她合适的时期。 按理来说这么久也应该有了消息,可还是没有动静,真的很有可能会是谢云峰的问题。 “去吧,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总得弄一个明白。” “你也想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吧?” 裴春兰脑海当中好像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不断的吵架,最后还是黑色的那个占了上风。 “你说的对。” 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死一个明白。 “不能干等着,他把那个狐狸精给娶进门。” 裴春兰揣着一肚子的忐忑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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