唆使裴春兰做这样的事,顾灵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 “相公,你觉得如何,应该没问题吧?” 裴慎都为她的胆大包天,哭笑不得。 连这样挑战男子这样的事情都能够说得出来。 同时庆幸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不然说不定自己也会遭受同样的待遇,同为男子,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索性你还知道让她隐瞒着。” 顾灵察觉到裴慎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冷,不然也不敢把这样的话拿出来和他说。 “我这不也是在替春兰着急,更何况生不出孩子,凭什么就说是女人的问题,难道男人就没有问题了吗,一点都不公平。” 的确,以前这个时候裴慎不管她要的再大,只要人还没有死,就绝对不会去插手。 现在还学会了调侃。 “你还挺自豪?” 这一点顾灵倒是没有觉得。 “只是不希望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耽误了春兰的终身。” “谢云峰做的事情也有一些出格,居然在外面养外室。” 裴慎是真的,只要人还在,不管发生什么事他又不太关心。 顾灵这里也是任由她去折腾,反正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无事,只要她不蠢,就知道该怎么隐瞒。” 顾灵转念一想,也对,裴春兰才是那一个真的不想被发现的人,为了自己,她也会将这件事情忙得好好的。 “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如何,你说万一真的是男方有问题,到时候春兰应该怎么办?” 想要和离的话也找不到理由,何况她可能自己也不愿意。 可继续待下去,谢云峰那那样的人,绝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结果到头来这件事情还是没有解决,不管有没有问题,到时候受苦的都是春兰。” “除非她能够在这段时间之内很快的怀上孩子。” 裴慎看她对这件事情如此上心,第一次在意起自己的那一位妹妹。 “不会有事。” 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让顾灵燥热的心,慢慢的平息下来。 “希望如此吧!” 没过几天,裴春兰又回来了。 顾灵看着她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结果肯定不会太好。 “都怪我这个乌鸦嘴。” 心中这么想着,她嘴上还是在确认。 知道裴慎在这里,裴春兰不敢说话,将人拉到一边。 “如何?” 裴春兰顿时垮的像是一个苦瓜一样。 “嫂子,真的不是我的问题,你说该怎么办?” 顾灵眼神抽搐,还真被自己给说中了。 “你没有让他知道吧?” 裴春兰跺脚,连连摇头。 “这种事情我当然要瞒着,怎么敢和他说?” 裴春兰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可这不是我的问题,我一个人再怎么努力,肚子里面也不可能蹦出一个孩子来,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灵也有一些拿不定主意。 “要不我还是问一下你大哥吧。” 裴春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还是不要了吧,大哥不像是管这种事的人。” 顾灵明白他真的害怕裴慎不敢去麻烦他。 “你有没有问过大夫,可有治疗的方法?” 裴春兰摇头。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我整个人都懵了,哪里还管得着这么多,只想着怎么样保守这个秘密,给了他点银子,将他给打发了。” 顾灵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脑袋。 “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裴春兰急得整个人团团转。 “我可如何是好?” “嫂子,我请大夫的时候,我那个婆婆就在一旁阴阳怪气的。” “嘴里面一个劲的确认是我的身体没有调养好,我已经在着手准备着帮谢云峰纳妾的事了。” “好像都准备去官府那边打批文,再这样等下去。” 顾灵皱眉。 “这么快?” 顾灵知道谢家人薄情寡义,却没有想到他们速度居然这么快,都还没有确定裴春兰的身体是否有恙,就已经在着手准备着这些手续。 顾灵拍拍她的手,将人给安抚下来。 “别着急,我帮你想想办法。” 可办法哪有那么好想的,她是一个人,不是神仙,在这一方面,甚至连一个大夫都不如。 顾灵只能求助裴慎。 “相公,你就帮帮春兰吧。” 裴慎盯了裴春兰一眼,将她整个人定在原地,不敢多说话。 “我会解决。” 顾灵还在那里侧着耳朵准备听下文,结果这四个字说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蹦出来其他的。 “就这样,完了?” 裴春兰脸上就差在自己这一位大哥的脸上写满了不靠谱。 偏偏又不敢直接问,憋屈死了。 顾灵没有她那么多的顾忌。 “你准备怎么做?” 裴慎没有多说,只是对裴春兰道。 “回去吧。” 顾灵好奇心已经快要被猫爪子给薅出一道一道的深痕。 这种将故事讲到一半又不给出结局,是最难受的。 “你要是去说评书,一定会被人打死。” 裴慎感受到她的怨念,还是没有准备给她详细解释,格外的多补充了一句。 “有些东西不适合你听。” 顾灵脸上写着大大的不满。 裴春兰也想,可不敢…… 发生这么大的事,裴春兰也没有心思回家。 而且他也很想看看自己的这位大哥准备怎么帮她。 可是一连几天下来,裴慎每天都跟在顾灵的周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裴春兰着急都摆在脸上,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圈。 裴母是心疼坏了。 “怎么了闺女?” 这么大的事情,裴春兰却不敢在自己的母亲讲。 她比谁都了解自己这位娘的脾气,你告诉她,保证到时候闹得天翻地覆,人尽皆知,所有人都落不到一个好。 顾灵看着裴慎每天悠闲的模样,看在眼中记在心中。 知道他承认过的事情不会有闪失,可对他所做的事情一无所知,心中总是悬吊吊的。 “相公,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我看春兰这些天是真的着急坏了,你要是有就说出来,以免得她着急。” 裴慎一定是最合格的保密头子,顾灵都这样问了,他居然还是一个字都不透露。 施舍般的给出了几个字。 “已经做了,快了。” 顾灵差一点没把自己手中的琉璃苣丢到他的脸上。 就没见过这样吊胃口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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