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和你弟弟能够一样吗,你是女子嫁出去了之后,就是别人家的,给你再多的钱,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他可是我们顾家唯一的根。” “总之无论如何,这一次你弟弟成亲,你都必须掏钱。” “不然到时候我就去你的铺子上闹,说你不赡养父母,看到时候还有谁到你那里去买东西。” 顾灵终于见识到了电视剧里面的那些吸血鬼父母,到底是有多么的可怕。 这种毫无底线的让自己的女儿狮子大开口,真的让人感到很气愤。 顾灵可不希望惯出一个无底洞。 “随便你怎么啦,总之这个钱我是一个子都不会出。” “他要是踏踏实实的想要找一个工作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他找一个,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别想。” 顾明日若是肯做活,又怎么可能会没有钱娶媳妇? “你现在开铺子不是挣了许多钱吗,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给我一点又怎么样?” “不然到时候你要是在自己的婆家受欺负了,都没有娘家人帮你。” 顾灵看着这个从小欺负顾明月的弟弟。 “算了吧,我要是真的受欺负的话,你不帮着别人落井下石就算了,还会过来帮我吗?” 顾灵回忆起这句身体脑海中深处的记忆,都有一些替顾明月感到心疼,一个家里面父母不疼,娘不爱。 整天都被自己的弟弟欺负,一件破衣服穿了整整的一个冬天,手脚都被冻坏了,也没人去理。 家里的农活不仅一件不落,还要替自己的弟弟洗衣叠被,整天像伺候一个祖宗一样伺候着。 这样一个人,活着也的确是不容易。 “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对我的,难道忘记了吗。” “别忘了当初是谁为了抢我手里面的半块饼,在冬天的时候把我推下河,差一点让我冻死的。” 顾灵面无表情的看着这母子二人。 “当时他把我推下去的时候,若不是舅舅刚好路过看着我可怜,赶紧把我给捞上来,恐怕那个时候我早就已经成了河下面的一缕孤魂野鬼。” “可你们两个人那个时候在说什么?” 顾灵第一次用手指着人。 “你这位好弟弟在旁边拍着巴掌看热闹。” “而你呢,我名义上的母亲,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过来责骂我不懂事,和弟弟抢东西吃。” 顾灵说着自己都觉得有一些悲哀。 “你们这样的家人,纯粹就是吸血虫在我有困难的时候,除了避而远之,又能够给我什么样的帮助?” “今天无论说什么,我都不可能会给,不仅现在如此,将来同样也是。” “就如你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早就已经不再属于顾家,顾明月,早就已经死了。” 最后一句话说的倒是事实,那个品德有一些小瑕疵,但是童年悲哀的姑娘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只留下这一句,身体白白的便宜了她。 离开的悄无声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察觉,也没有人会觉得可惜。 顾母被说的有一些抬不起头,可还是不肯轻易的放弃。 “就算如此,那我也是你的娘,这也是你唯一的弟弟,你必须负责。” “你要是觉得二十两银子太多的话,那就给十两,剩下的以后再说。” 顾灵看他们还在那里不依不饶,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说了,分,文,不,给。” 顾明日在家里面骄横惯了,还没有想过这一个被她踩在脚底下,任意践踏的姐姐,突然有一天会反抗。 “你敢反对!这可不是你说了算,你要是不给的话,就教训你。” 顾灵听到这番可笑的言论,怀疑他的年龄是否还停留在小时候。 “你要怎么教训我,像以前那样把我推下河?” “你以为我还会像以前那样任你欺负吗?” 裴慎在一旁听着这些话,内心很不是滋味。 “他们叫你推入河中?” 顾灵看着隐隐有一些怒气的裴慎,不在意的笑道。 “早就已经过去了。” 的确已经过去了,因为真正受委屈的那个人不在了。 裴慎却不这样想。 他锋利的一双眼睛盯着顾氏母子。biqubao.com “是你们做的?” 顾明日和顾母被他盯的有一些害怕。 “不,不是,是她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落下河里,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母一如既往的无条件站在自己的儿子这一边。 “说的没错,我们家明日那么乖,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明明就是这贱丫头,自己不注意,才失足掉入河中的,居然还反过来诬赖自己的弟弟,果真是谎话精。” 顾灵对他们这句话一点都不意外,明明心中不在意,可不知是否受了这具身体的影响,觉得自己的骨子里面都透露着。 “举头三尺有神明,谎话说尽,难道你就不害怕遭天谴吗?” 顾母抬头望了一下自己头顶上的天,瑟缩了一下。 顾明日被自己的母亲给宠坏了,对这些半点敬畏之心。 反而高高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抖着肩膀,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 “你别想拿这个来压我,你是我的女儿,这条命都是我带过来的,我怎么样对待你都是天经地义。” “反正是你不孝敬自己的父母,不关爱自己的兄弟,才是真的应该遭天谴。” 裴慎对天谴不感兴趣,他这对母子在撒谎。 “你们敢骗我?” 对裴慎,母子二人都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尤其是看着他脸上戴着的那个稍微有些狰狞的面具,更是害怕。 “我才没有说谎,我当时不过只是推了她一下,谁知道她自己站不稳才会掉下去。” “更何况他现在不是好手好脚的站在这里,一点事情都没有吗,十多年的事情了,现在还拿到这里来讲。” 裴慎知道了年龄,想到一个不过几岁的小姑娘,脸上白白的穿着一身别人不要的破袄子,瘦瘦小小的,居然连自己的弟弟都抢不过。 还被一下子推入河中,冬天的河到底是有多么的寒冷? 没有人敢真正的去感受,那不是当时顾明月命大,恐怕现在,自己也看不到面前这个小女人。 心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愤怒,即便是被背叛的时候,更多的是自责,懊悔自己有些轻信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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