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被她这么一说,杂乱无序的心情,这个时候倒是好上了几分。 “这些言论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顾灵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自己想的呀。” 裴慎很认真的看着她。 “那你觉得,对付匈奴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什么?” 这就有一些为难了,顾灵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偶尔在历史上看到,只不过是寥寥的几个字的记载,大多都是关于结论,至于过程,鲜为人知。 “不知道耶,不过当务之急是应该提高大家的信心吧,要是连可以打胜仗的信心都没有了,再厉害的人也只不过是一坨泥巴,一推就倒。” 很重要,都能够战胜一次,那么剩下的就会简单很多。” 裴慎同样知道这一个道理,“那有什么可以更快的锻炼他们的信心?” 裴慎问出来之后就感觉到了不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又怎么能够寻求别人给他答案。 鬼迷心窍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顾灵苦苦的挖掘着自己脑海里面仅剩的内存,想着自己在历史上看到的那些故事。 破釜沉舟,无背钱,四面楚歌……m.biqubao.com “嗯,我知道的以前有人打仗的时候去求神,求自己的军队一定胜利。” “他们召集了自己全部的军队,将自己的祈求告诉他们,自己得到了上天的启示,如果撒一把铜钱在地,全部正面朝上,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胜利。” “然后当着众多士兵的面,众目睽睽之下,洒下了一把铜钱,看结果如何?” 裴慎隐约猜到的结局,但是却有一些不相信。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全部都是正面朝上。” “这样的结果让全军都沸腾了,大振人心,所有人都坚信自己这一方一定会胜利,然后他们就真的以少胜多,绝地反击。” 裴慎难得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露出了惊讶。 “此为真?” 顾灵点头。 “当然是真的。” 裴慎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 所有的正面全部都朝上,这样的机会微乎其微,甚至根本就不可能达到。 “难道真的要上天在帮助?” 顾灵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当然不可能,如果真的有神佛在庇佑,那么国家自然是风调雨顺,根本就不可能会遭受战乱。” “如果当时铜钱的确全部朝上,而真相很简单,那就是这些铜钱都只有正面,没有背面。” 裴慎瞳孔增大。 “只有正面……” 顾灵语气忍不住带上了钦佩。 “是啊,当时很多士兵都已经丧失了信心,可是那一位将军依旧不愿意放弃。” “他命人偷偷的做了两面,都只有正面的铜钱,用这样的方式挽回了自己军队的军心,得到了一场近乎不可能的胜利。” 裴慎语气略微有些感慨。 “那位将军,确是一位将才。” 感慨完之后,他盯着顾灵,看她的眼神很认真,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件事是真实存在的吗?” 裴慎自小熟读兵书,虽不敢自夸,熟知兵家所有事,可如此有名的事情,如果真的存在,他不可能没有听过。 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兵家之事,今天是第一次。 按理来说这不可能,那么顾灵的故事就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就是这个故事是她编造的,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第二种,这并没有发生在他们这里,而是发生在顾灵所处的地方。 内心的直觉告诉他第一的可能性不大,那么只剩下第二种。 这件事情想来虽然有些异想天开,可既然“顾明月”都能够变一个人,那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顾灵不知如何开口了,对于她而言,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可是对于这里的人不是,她不希望骗裴慎,可是又不可能直接说出自己的身世。 “为什么不认为这是我自己想的?” 裴慎知道了答案。 “是真的对吗?” 顾灵被他问的没办法,可是又不想说谎。 “是。” 顾灵以为他会继续问下去,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说自己是无意当中听到的,可能并没有记载。 可是没有。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她也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担心。 她有时候总觉得裴慎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他表现的很自然,一点都不觉得妖异。 得不到一个答案,她只能够顺其自然走一步看一步。 万一裴慎并不是那种古板,迷信的人。 可她还是不敢赌,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再这样一个时代,被人得知,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妖孽,她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一堆焦炭。 “抱歉,我还不能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顾灵有些内疚的想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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