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秆轻巧,容易点着,是上好的引火柴,对方会这样可惜,也不奇怪。 顾灵现在有些担心自己走了之后,那些村民们会不会把这些麦秆给拉回去烧火了? 她只能够找来土块,压在上面。 “既然来了,就去看一下之前的田吧。” 顾灵开始的时候,准备在自己家里面修一个鱼塘,特意选的土壤不怎么肥沃,还有石头的地方。 到了田中,顾灵发现自己最开始的挖鱼塘想法,有一些天真。 这里没有水泥,鱼塘两边没办法用砖头和水泥糊住。 毕竟鱼塘挖出来之后,很有可能会被泥鳅那些给打成洞,到时候田里面的鱼说不定就跑了。 而且这里的人道德观念真的没有那么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偷来。 可她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人。 “你不知道用泥土代替怎么样?” 效果虽然没那么好,不过想必还是有点用的。 “还可以往里面种藕。” 顾灵之前就很想这么做了,这里的藕还没有大规模的养殖,市面上卖的都是一些野藕,或者都是观赏的荷花。 顾灵偏偏就特别喜欢用藕做菜,不管是藕粉还是莲子,都是她最喜欢用的食材。 但是这里产量并不高,她心痒了好久,现如今终于可以自己种植了。 “要是将藕种出来,不仅能得到藕,莲子也可以拿来卖,藕叶可以做粥。” 这里天气寒冷,种藕的时间四到五月份最合适,还有时间。 “相公,你觉得如何?” 裴慎没有反对。 “你若想,便种吧。” 他以前种田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样子,旁边的人种什么,他就跟着种什么,并没有太多的规划。 如今有了顾灵,他也不用再为自己操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顾灵挺开心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到时候往里面撒一些鱼苗,也不知道会长成什么样。” 她现在是越来越期待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自己种植的东西,东西长出来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一定会特别的有成就感。 田里面的事情并不能难倒她,另一件事情却让她为难。 …… 周雨欣见她没有动作,主动的找上门来。 “周雨蓉呢,你准备如何?” “我已经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就在寺庙当中,你这个时候去的话,说不定能够真抓得一个正着。” 周雨欣提醒她。 “周博文经过上次之后特别的生气,估计很快就会把她带走,另外找一个地方藏身,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 这才是最困难的问题。 顾灵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只能够将这个问题抛给裴慎。 “你觉得呢?” 说完之后,她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当中已经在开始依靠裴慎。 每一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她都会下意识的去寻求裴慎的帮助。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习惯,她准备更改。 “还是我自己想吧。” 周雨欣见他们两个好像并不是很想要叫人找出来的模样,有些着急和生气。 “难道你们两个人准备什么都不做?” “别忘了周雨蓉出来之后,外面的人都以为是你当初冤枉了她,难不成你还想像以前那样被别人误解吗?” 顾灵是挺在意别人的看法,可是如果有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那再想去和他们处好关系,真的没意思。 她关心的也并不是这一点。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呢?” “周小姐,提醒你,我并不是你手里面的一把刀,不一定得按着你的你的想法去做。” “你如果真的想把人揪出来,那么就自己去。” 周雨欣咬唇。 她要是自己可以的话,早就已经去做了。 可是即便她有心反抗,她终究是属于周家的女儿,如果主动的将家里面的事情给抖露出来的话,旁人不会认为她大义灭亲,只会认为她是一个白眼狼。 顾灵看着她一副倔强的模样,内心叹气。 裴慎没有那么好说话。 他因为昨天和顾灵闹得不开心,这个时候都还不太好,罪魁祸首找上门,他当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自己做!” 简单干脆的三个字,展露出了他的决定。 周雨欣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太重了。 “并不是这个意思,裴夫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也希望自己动手,可我终究是周家的女儿。” 顾灵知道她的为难。 “还是把她找出来吧,即便她犯了一些小错,但是也应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而非现在这般躲躲藏藏。” 比起现在的日子,即便出来之后可能会受到一些责罚,她相信周雨蓉应该也会选择后者。 周雨欣同样也是如此希望的,对于这件事情,最反对的或许应该是周博文,但他是最没有资格的。 裴慎同样想到了。 有些可惜周博文,以他的知识,应该还可以更进一步的,即便不能,作为举人,也能够拥有一官半职。 不过最后他有什么关系? “照你说的做吧。” 周雨欣得到肯定的回答。 “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也不想继续待下去,裴慎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顾灵一个人独自思索。 “就是不知道周雨蓉愿不愿意配合主动出来。” 裴慎主动的往自己的身上揽活。 “交给我。” 顾灵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但就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人难以寻味。 裴慎很不习惯这样的顾灵。 “你内心还在不高兴?” 顾灵承认的确有一点,即便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可心是那么好控制的话,这世间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只是有一些,我会自己调整好的。” 这种将自己全然排除在外的情况,裴慎不太喜欢。 他之前的确不在意顾明月,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完全不同的她,让自己越发的在意。 而且,身为他的妻子,顾灵不应该对待他这样的态度。 裴慎始终是处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有着不可磨灭的存在于骨子里面的霸道,又或者他的性格,还有身份,让他天生就是如此。 他拉住顾灵的手,语气加重。 “既然生气,为什么不说?” 顾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你先放开我。” 裴慎不放,反而手抓的越紧。 顾灵被抓的有些疼,微微的挣扎。 “你弄疼我了,放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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