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自己怎么说他都不放手,顾灵有一些生气,她觉得自己的手肯定已经被他给拽红了。 另一只手拍打在他的手臂上。 “有话好好说,却放开我。” 看着顾灵因为疼痛缩在一起的眉头,裴慎意识到自己的手劲有些过大,慢慢的放开。 顾灵转动自己的手腕,使它稍稍的放松。 掀开袖子,果然里面一片红。 裴慎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雪白的皓腕上格外的明显,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忙转,但是却说不出抱歉的话。 顾灵这个时候也不想要听他一句抱歉。 “干嘛突然发疯?” 这可不像是一贯的裴慎。 在她的印象里面,裴慎一直都是一个泰山崩于而面不改色的人,这种冲动绝不是应该属于他的。 裴慎自知,可是刚刚那一瞬间,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手臂自然而然的就伸出来了,然后来不及反应。 在那一刻,仿佛心都已经不属于他。 “疼吗?” 顾灵语气有些败坏,“你说呢?” 她继续转动着手腕。 “我刚刚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手都要被你给捏断了。” 裴慎话语当中有些无辜。 “你在生气。” 顾灵扶额。 “就你昨天那个态度,难道还不许我生气了?” “而且,我生气你干嘛动手?” 裴慎无话反驳。 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和其他人交流,甚至一言不发,都有很多人上赶着上前讨好。 对自己的母亲,还有妹妹,他都可以很好地和他们交谈,即便他们生气,都知道应该怎么样安抚。 可是在面对顾灵的时候,总是嘴笨,顾灵就好像天生是克他的一般。 “我不是故意的。” 顾灵相信。 “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不然的话,我自己直走,还能够保得住吗?” 顾灵从来没有像这一刻真正的领略到裴慎的力气,那是真的大。 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纤细的手,真的扛不住。 裴慎抿着唇。 “你要如何?” 顾灵头上缓缓的打出一个问号,扁的脑袋,眼神疑惑。 “嗯?什么意思?” 裴慎道:“要如何你才能够不生气?” 这一次换顾灵沉默了。 她生气更多的是来自自己心里面的原因,还真的不好说。 “一时半会没有办法,等我自己想通了就好。” “想通”这两个字就很神奇了,这才是最难的。 顾灵也不希望两个人继续这样僵着,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自己下半辈子估计都要绑在他的身边。 “你别担心,我就是脑袋有一些轴,自己待一会儿,调节一下就好了。” “我得去旁边的地里面,将刚刚得到的胡椒种子给撒下去。” “可惜的是现在暂时还没有发现八角这些调味品,辣椒种类也很稀少。” 即便如此,她也已经很满足了。 结果搞了半天,发了一通火,两个人之间关系也只是比一开始的时候缓和上一点。 接下来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任何的改变,看起来还是像以前那般,你耕田,我织布,相敬如宾。 可是熟悉的人却能够感觉的出来,他们两个人中间好像总是隔着一层纱,没有一开始那样的热络。 着急归着急,可他们外人却毫无办法,只能够等他们自己看开。 裴慎心中也有一些着急,不过害怕自己再一次失控,伤到顾灵,强行的忍耐着,也不知道这座火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爆发。 …… 付瑞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场僵局。 付瑞之前因为顾灵的原因,家里面的酒楼生意越来越好。 现在不仅仅是镇子上的人,整个州的人都喜欢来他这里吃饭,不惜赶上一天路。 付瑞准备在其他镇子里面再开一家酒楼。 而要想做到这一步,自然离不开顾灵的帮助,因此他又找过来了。 “裴夫人,有你相助,我们家的生意可以说是一日千丈。” 顾灵对这个彬彬有礼的付公子还是挺有好感的。 “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银额两清,谈不上什么感谢不感谢的。” 付瑞不是这样看的。 “话虽如此,可如果没有你,我们家的生意绝对不至如此。” “我今日前来,也是有一事相求。” 顾灵很干脆。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付瑞不卖关子。 “我想请问一下,裴夫人手里面还有没有什么方子,我可以按照之前的要求购买,到时候得到的银子,我们三七分成。” 顾灵对送上门来的银子,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有是有,只是有一些食材和调料现在还找不到,即便是我写出来,也做不出来。” 付瑞用扇子抵住下巴。 “顾灵可否告知是什么样的调料,在下愿意寻找。” 有人帮忙,顾灵当然不会推辞,有了付瑞的人脉,她不知道要节省多少功夫,因此看他的眼神特别的热情。 “好啊,那么这些就拜托付公子。” “这些调料名字我都可以说出来,只是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是否有别的称呼。” 付瑞对此有些为难,只有一个名字,还不确定,的确难找。 “不知可否,大致描述一下形状?” 顾灵狂点头,“当然可以。” 见他坐下,顾灵为他倒了茶,开始兴致勃勃的为他描述这些调料,还有食材的样子。 “有八角,顾名思义就是有八个角,晒干之后颜色呈棕色,形状比较明显。” “还有茴香,这个东西香味浓烈,有人喜欢用来做香料,白色。” 顾灵说起这些,一时忘乎所以,完全忽略了自己旁边还有其他的人。 “还有一些其他的,我慢慢的说给你听。” 付瑞一直嘴唇还笑,像春风一般和煦,认真的垂耳聆听,偶尔还会轻声的询问一两句,将他补充的更完整。 裴慎看她和付瑞聊的开心,心里面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尤其是当他看到付瑞望向顾灵的眼神,那根本就不是看合作伙伴的眼神。 反而像是在看意中人,眼神当中有着热烈,有着欣赏。 男人看男人永远都是不会看错的,付瑞对顾灵的确充满了欣赏,这样一个热烈而不同的灵魂,谁都很容易被吸引。biqubao.com 更何况顾灵还拥有着与众不同的才能,厨艺上的天赋,时不时冒出来的,不一样的配方,都让他心生向往。 付瑞对她很有好感,如果不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或许他可以忽略她之前的名声,娶她为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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