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听到她这样说,心里面稍微的好受许多,可还是紧张。 “此话当真?” 顾灵轻轻的动了动,裴慎还是将她环抱着,不能够逃脱。 顾灵只能够将身体转过来,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保证。 “我向你发誓,对他真的只不过是当做一个普通的朋友,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 “如果不是因为他家里面有酒楼,那个时候我们家中银两不够,我也不会选择他。” “你看后来有银子之后,我不就自己开铺子了吗,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顾灵见他神情松动,在心中轻轻的拍了拍胸脯。 “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裴慎还是不动,即便已经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可他还是不舍得放弃自己怀中的温香软玉。 顾灵身体特别的柔软,抱在怀中就好像是抱了一团软软的棉花,让人欲罢不能。 顾灵无奈,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够违背他,不然还得刺激到,只能够随他。 裴慎又给出了一句话。 “不许再找他。” 顾灵无可奈何。 “这一天不太现实。” “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我还要他帮忙帮我寻找新的调料和食材,而且在他的酒楼还有分红,总不能够连银子都不要了吧。” “付瑞在这里人脉不少,有他帮助的话,我想要的那些调料很快就能够找齐,所以这件事没得商量。” “所以肯定是要再见面的,如果我可以教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主动去找他,可以了吧?” 裴慎真是有些勉强,有些不满意,他想说自己也可以帮她寻找,但是又害怕说出来之后会被顾灵怀疑,只能牵强的点头。 “行吧。” 不满意也不能如何了,顾灵这一点算是不能够退步的,她才不会白白的放弃银子。 只能够转移话题。 “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就因为刚刚我和他说了几句话?” 裴慎冷哼一声,不太高兴,“他对你的眼神心怀不轨。” 顾灵眨巴眨巴眼睛。 “他看我的眼神挺正常的呀,我怎么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是不是你自己看错了。” 裴慎摇头,同为男人,他是绝对不会看错一个男子看一个女子的眼神的,他也只有在对自己欣赏之人,才会有的热切的眼神,能够将一个人灼伤。 “以后离他远一些!” 裴慎不讲理的给出了这句话,又想起顾灵刚刚说的,勉为其难的再补充上一句。 “至少不能再像今天这样靠近。” 顾灵总觉得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委屈,像小孩子一样。 能够怎么办呢,这个时候当然只能够答应他了。 “好。” 裴慎终于满意了。 “很好。” 这么霸道的话,也就只有他说出来才不会被打,主要是打不过。 虽然过程有些让人忍俊不禁,哭笑不得,不过至少结尾是好的。 顾灵也因为此,感受到了裴慎对他的在意,两个人中间那始终隔着的一层纱,这个时候也终于被戳破了。 恢复了一开始的和谐。 他们倒是好了,却为难了家里的其他人。 裴母只管着自己,也不管家里面的其他事,更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隔纱。 裴春兰和两个孩子不一样。 看着裴慎和顾灵前几天还在甜甜美美,隔夜就闹矛盾,本来以为还要冷战几天,现在转眼又和好了。 这种天气一般反复无常的变化,让他们接受不了。 不过现在两个人总算和好了。 他们三个不用再像一开始那样小心翼翼的躲着,就害怕他们两个人发火。 也终于明白,原来生气不是只属于小孩子的权利。 和好之后,做什么事情都要方便许多,而且经过这一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更加的亲密。 顾灵现在遇到不想经常做的事情的时候,会毫不客气的去指使顾灵。 裴慎照做,半点都没有为难。 一家人过得快快乐乐的。 唯一的让大家不高兴的一点就是谢云峰隔三差五的就要过来,请求裴春兰的原谅。 裴春兰这一次没有那么好大打发。 顾灵被烦的不行。 “春兰,这件事情你得尽快拿主意,不管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不能够继续这样拖着。” 裴春兰点头。 “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顾灵看她。 裴春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底。 “不管再怎么样,他终究都是我的丈夫,我明白自己的性格不好,这样的性格就算和离之后,想要再找一个好的也难。” “所以我还是不回去,嫂子,我是不是很软弱?” 裴春兰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唯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顾灵。 “你为我操了那么多的心,付出了那么多,结果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顾灵并没有如她所想的生气,用手帮她抬起脑袋。 “为什么要失望,我说过这件事情全部由你自己来做决定,不管你是怎么样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裴春兰眼睛一亮。 “当真。” 顾灵闭眼,点头。 “是。” 裴春兰这才开心起来。 “其实我也想清楚了,经过了这件事,他已得到了教训,有你们在,回去之后不管是他还是我的婆婆,肯定好吃好喝的把我供着,不敢再随意的欺负我。” 顾灵道。 “你这样分析也没错,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事。” “记住,如果在夫家有什么不如意的,随时都可以回来和我们讲。” 裴春兰还有些为难。 “我担心娘那里会不同意。” 裴母的性子她们都了解,这几天就一直在撺掇着裴春兰赶紧和谢云峰和离。 要不是有裴慎在那里拦着,她恐怕都已经为裴春兰物色新的丈夫了。 裴春兰对自己这个母亲是真的无话可说。 “我要是将这件事情一讲,她肯定大发雷霆。” 顾灵拍了拍她的手,“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裴春兰既感激又内疚。 “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顾灵笑笑。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裴春兰回去将这件事情一加,裴母就如她们一开始所说那样,大发雷霆。 一拍桌子,横眉竖眼。 “我不同意!” 用手搓着裴春兰的头。 “你是不是缺心眼呀,谢云峰那么对你,你居然还愿意跟着他。” 裴春兰一言不发。 顾灵拦下,放裴慎。 裴慎很听话。 “由她选择。” 裴母面对自己儿子冷冰冰的面具,再大的火也熄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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