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不可能,但他还是没有办法掩盖自己的眼神。 顾灵在这些事情上面一贯都是一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以至于前世那么久了都还没有找到男朋友。 并非没有人向她示好,而是被她忽略了。 裴慎这一眼就看出来付瑞在看她的眼眼神当中暗藏的那些心思。 这让他没有办法再保持自己一贯的镇定,顾灵是他的妻子,无论两个人感情如何,是否闹了别扭,却也不是别的男子可以觊觎的。 裴慎走上前,横插在两个人的中间。 顾灵对他的举动感到莫名其妙。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正在和付公子说话呢。” 也觉得裴慎的行动有些不礼貌,对付瑞这个客人感到有些抱歉。 “付公子,我放过这些日子心情不太好,请你不要介意,我们继续吧!” 付瑞看出来了裴慎为什么不开心,心中突然起了一阵恶趣味。 “没关系,我能够理解裴兄。” 对待这样一个妻子,谁都会小心一些,尤其是顾灵,之前的名声的确不怎么样,而且那是事实。 付瑞想到此,心中一转,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机会? 顾灵见他真的不在意,半松一口气。 站在那里没有动的裴慎,害她提着另外半口气,一直不敢放下。 “我们继续吧。” 裴慎见顾灵对此无动于衷,甚至准备当自己不存在,继续的和付瑞聊下去,瞳孔微微增大。 仔细的看着付瑞,上下的打量,像要把他看出一朵花来。 不可否认,付瑞的确有着让人倾心的资本。 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素白的长衫,温和的面容,彬彬有礼的仪态,很容易让女主倾心。 看一下顾灵居然撇开了自己,一直在和付瑞不停的说着,裴慎心里面终于有了危机感。 完全忘记了,他们两个人是在说正事。 果然当一个人吃醋的时候,理智这两个字就和他扯不上什么关系了。 裴慎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自尊心特别强的霸道的男人。 自己的妻子一味的对着别人,他能够继续隐忍下去,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将顾灵拉在自己的身边。 顾灵完全没有防备,倒入了他的怀中。 “你这是在做什么,我这里还有正事的说,别捣乱。” 顾灵受到不小的影响,从来没有与一个男子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而且还是在一个外人的面前。 她面色娇羞,语气也小小的。 “赶紧把我放开,还有人在这里呢,像什么话。” 裴慎脑袋里面的那根弦都已经崩断了,而且顾灵躺在他的怀中,他也看不到她的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别动。” 裴慎看着他,对付瑞不客气的说道:“付公子,今日家中有事,恕我们不招待。” 说完之后,将手一伸,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请。” 付瑞却能够看到顾灵的娇羞,那红彤彤的脸蛋十分的赏心悦目,他将扇子放在手中,轻轻的拍打,觉得他们两个人在相处的一幕实在是有趣极了。 “看来今日好像付某不该出现在此,裴夫人另有要事,那不如我们改天再谈吧。” 顾灵也知道没有办法再继续谈下去了,就算裴慎放开她,她也不好意思继续在付瑞的面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起来这件事情是他们夫妻二人不对,顾灵很是抱歉。 “对不起,麻烦你特意跑一趟,那我们改天再谈吧。” 付瑞坦然接受。 “夫人客气,就你刚刚讲的那一些等我要找齐,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那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由你们夫妻二人慢慢谈吧,我想告辞。” 临走的时候,他还特意的补充一句。 “希望下次来的时候,你们二位已经谈妥。” 顾灵彻底的成为了一个红番茄,甚至都不敢将自己的脸冒出来。 裴慎对他的识相却特别的满意。 “不送。” 付瑞出门,看见裴春兰正在准备进门,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个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失去了之前的咋咋呼呼的性子,没有了一开始那样的冒失,再见自己的时候也没有一开始那样的殷勤。 想起镇上的那些传闻,了然。 “裴家还真是有趣。” 嘴里面呢喃这一句。 向裴春兰行了一个十分规矩的礼。 “裴夫人与裴兄在里面另有事情要谈,谢夫人还是待会再进去吧。” 裴春兰许久没有听到谢夫人这个称呼了。 见到付瑞有些复杂,自己当初还借他狐假虎威,提高自己在夫家的威望,谁知道最后变成这样。 “付公子。” 两个人只是微微打过招呼,就相互错身,再没有了更多的交集。 裴春兰没有进屋,反而去外面寻找自己以前的姐妹。 顾灵在屋里万分的尴尬,付瑞走了之后,顾灵还是被裴慎紧紧的抱在怀中。 顾灵使劲的挣扎。 “你到底要做什么,先放开我。” 顾灵怀疑自己身边这个人会不会也变了一个灵魂,不然怎么总是做出与他不相符的动作。 裴慎微微的松开了自己的手,却没有将人放开。 “你心悦他?” 顾灵没有察觉到他语气当中的危险,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付公子,我们两个不过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互利共赢而已。” 她和付瑞两个人总共都没有见上几次面,也一直都是相敬如宾,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举动,顾灵很好奇裴慎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神奇的结论的?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裴慎脾气来得莫名其妙。 “你一直在看他。” 裴慎在情感这方面的经验,真的是一片空白,遇到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只能够像一个小孩一样,本能而霸道的想要将自己在意的抓在手中,紧紧不放。 “你是我的,不能心悦他。” 虽然弄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不过顾灵总算是知道了,他为什么会如此的反常。 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够顺着他,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哄着。 “我不喜欢他,只是将他当做我生意上的伙伴,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看法。” 裴慎不信。 “为何偏偏选择他?” 顾灵忍俊不禁,这还真是个小孩子。 “他家里面有着镇子上最大的酒楼,是最好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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