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这边却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裴夫人,许久不见,即便是裴慎一离开,你在这里也过得挺好。” 顾灵身上毫无波动。 “周博文,没想到你居然也来了京城。” 周博文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惊讶,有些失落,语气也都是愤怒。 “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又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失去了科举考试的资格,一辈子只能够当一个举人。” 顾灵看他愤愤不堪的表情,就知道他把这件事情全部都算到了自己的头上。 “所以你就想要来京城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什么赏识你的贵人。” 大家过年看来周博文这样的人品,只要对方稍微有一些眼力,都不会赏识他,就算有估计那个贵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你已经失去了进一步考试的资格,我至少还保住了你举人的名称,离开青叶村,还可以去其他地方当一个县令,不是也挺好的吗,为什么偏偏要到京城。” 京城这里人才聚集,什么都缺,就不不缺人,周博文在青叶村或许能够算得上是一位青年才俊,不过在这里根本就不够看。 在顾灵看来他,到这个地方根本就是来找虐的。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地方越大舞台越大,机会也比一些小地方多很多,很少有人会不动心。 周博文眼神抽搐,抖动的厉害。 “凭什么,以我的才干本应该有更好的前途,怎么就要待在一个小地方做一辈子的县令。” 顾灵听出了他语气当中的自命不凡,不过有时候一些人总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还没有出这件事情,周博文心性太过狭隘,也是注定走不远的。 “现在找到了吗?” 周博文嘴角抖动的更厉害。 顾灵一瞧就知道了。 “看来还没有。” 周博文眼神像毒蛇一样的阴狠,瞳孔竖起,阴翳的看着她。 “谁说的,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二皇子手底下的一名谋士,等到他日登基,我便是功臣。” 顾灵现在可以确定,他已经不太正常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也能够在光天化日之下往外说。 不过能够用周博文这样的人,想来那位二皇子做事情的风格也不太怎么光明。 她用悲哀的眼神看着周博文。 一般来说有着这样的一位主子,等到他真的登上了皇位,恐怕手底下的这批知道他太多秘密的谋士是第一个被铲除的。 如果失败的话,那就更不用说了,从他选择的那一刻开始,这件事情从头至尾就是一个悲剧。 周博文被她悲怜的眼神看得很不舒服。 “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在可怜我吗,可笑,我怎么会需要你的可怜。” “听说你现在已经成为了这名远近闻名的大厨,得到了很多人的欣赏,看来你勾人的本事倒是一如既往的厉害。” 顾灵听着这句话脸色很不好看。 “收回你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周博文在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情绪的波动,满意的笑了笑。 “为什么,是害怕别人知道你真实的本性吗,这要是外人知道你是一个耐不住寂寞,水性杨花的荡妇,会有人这样前仆后继的向你献殷勤吗?” “应该很享受吧,这那么多男人讨好你,裴慎不在,是不是早就已经忍耐不住了。” 周博文立刻欣赏着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像你这样的人,我就是会一点厨艺,知道怎么样讨好男人,凭什么得到其他人的追捧,还能够扬名京城。” 顾灵情绪这个时候出乎意料的平缓下来,越听越奇怪,她怎么感觉周博文这些话更像是一个满含嫉妒的女人说出来的。 她不知道,周博文因为受到打击,丧失了考试的资格,人早就已经变得扭曲,想要来京城寻找机会。 可这里比他更优秀的人岂止万千,他根本找不到自己施展长处的地方,因为你当他认为自己所擅长一样东西的时候,总有人在这方面更擅长更优秀,他被打击的体无完肤。 虽然他已经成为了二皇子手底下的谋士,但其实更像是一个打杂的,很多核心的秘密根本就轮不到他,这稍微重要一点的事情他都不清楚。 只有一些不痛不痒的会交给他来办,这让他受到了侮辱和刺激,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 顾灵对这些都不清楚,只觉得周博文现在的神态很不对劲,微微皱起眉头。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周博文盯着她,那眼神就像是盯着一个随时都可能被亵玩的猎物,残忍,阴狠,让人不寒而栗。m.biqubao.com “当然是要让你身败名裂,若是墨雅阁知道你的本性,又还怎么会收留你。” 顾灵对他这番只是觉得可笑。 “你若是想说的话,那就说吧,只是你觉得有谁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周博文被她刺激的不小。 “你!” 顾灵绕过他离开。 “我走了,你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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