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文愤愤的看着她从自己的面前轻飘飘的走过,那眼神好像从来都未将自己看在眼中。 “顾明月!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代价。” 说着,远处就有一个声音,毫不客气的吆喝。 “周博文,在那里做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耽误了殿下的事,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博文到这里之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不客气的呵斥,紧紧的攥住拳头。 “你们都给我等着。” 他想着自己之前意外的发现,阴狠的笑了笑。 “顾明月,你要是知道你那位所谓丈夫的身份,会是什么样呢?”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京城碰到裴慎,也没有想过他会是那种身份。 如果不是他在二皇子的手底下办事,不受重视,只能躲在了暗处,他也不会看到裴慎那张脸。 “青叶村的一个来历不明的打猎人,居然会是当今的三皇子慕容慎,还真是让人意料不到。” 他当时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下巴几乎都要拖到地上,就算是看清楚了,他也依旧害怕,是自己眼花使劲的揉搓着眼睛。 如果不是当年机缘巧合之下看到过裴慎真正的脸,他自己都不愿意相信,那样一个山野莽夫,居然会是一个尊贵的皇子。 不过这也给了他一个机会。 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和,这件事情早就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他如今在二皇子的手下,若是将裴慎和顾灵的关系告诉二皇子,不仅能够得到重视,还能够借刀杀人除掉顾灵。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顾灵并不知道未知的危机正在朝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裴慎也没有预料到自己隐瞒的那么好,既然会因为这一个小小的疏忽而被揭穿。 他此刻正在烦心着与丞相府的婚事。 他一拖两个月的确让对方不满,丞相亲自上门拜访。 “我儿如今年纪已大,不知殿下何时迎娶?” 裴慎慢慢的品茶。 “此事并非小事,着急不得。” 丞相也是一个稳得住的。 “这是自然,不过婚期八字,总得先合上一盒吧,我也好回去准备小女的嫁妆。” 裴慎茶放在嘴边微微一顿,没有饮用就放了下来,唤了一声。 “邢台……” 外面走进来一个男子,正是那天站在冷月和冷月旁边的人。 “殿下。” 裴慎看着丞相。 “丞相若是有疑问,便问他吧。” “母妃今早传唤我入宫,我不能久留,先行一步。” 说完之后,自己这个正牌的主人倒是起身先离开了,丞相的脸色有些难看,还是恭敬道。 “恭送殿下。” 冷日跟在裴慎身后。 “爷,这么做会不会激怒丞相,我刚刚看他的脸色很不好。” 裴慎脸色同样不好。 “他不会。” 能够坐到这个位置的都是老狐狸,如今诸多的皇子当中,声望最高的就是裴慎,他要压宝当然也要压胜算大的那一方。 冷日懂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裴慎刚刚本来就是为了找一个借口离开,如今出来了总不能够再转回去。 裴慎声音沉稳。 “墨雅阁……” 现在只有去墨雅阁才能够平复他的心。 冷日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就知道。 “可是夫人……” 裴慎挥手。 “不让他看见便是。” 裴慎充分的发挥了自己身手好的优势,躲在暗地里面打量着顾灵做菜的身姿,没有被她发现。 周围没有了那么多苍蝇,顾灵在厨房清闲了不少,可依旧忙碌。 她今天感觉很奇怪,自己在做菜的时候,好像总有人在暗地里面去打量她。 可转过头去看,又没有发现任何人。 “小六子,你有没有发现厨房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小六子猴精一样的左右看了看。 “没有啊,怎么了?” 顾灵抿了抿唇。 “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地里面偷窥。” 裴慎躲在柱子背后,听着她和这个小六子的一言一语。 那两个人之间只是单纯的交谈,没有其他格外的感情,这才放心。 顾灵又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人。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听着外面传来的热闹,随口问了一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的热闹?” 小六子张望了一会儿,将头伸回来说道。 “哦,你是说外面呀,说是丞相家的嫡小姐要嫁给三皇子做正妻,丞相府现在正在为婚事做准备呢。” “我们的墨雅阁好像就是为了寻找大厨,好未到时候的婚宴做准备。” 小六子并没有看到顾灵的奇怪,继续说道。 “顾姐,你说三皇子这么喜欢你做的菜,到时候会不会也请你去三皇子府做菜呢?”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可是多么有荣誉的一件事,你今后在厨师界恐怕就真的出名了。” “听说三皇子长得特别的英俊,一点都不像是打仗的人,这位小姐也是娇滴滴的一位美人,身份都高贵,当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队。” 顾灵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面无血色,大脑当中好像有一千万只蜜蜂同时发出声音,嗡的一声让她几乎失去思想。m.biqubao.com 嘴好像是紧紧闭在一起的蚌壳,她好不容易才将它们分开,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带着千钧的重量。 “你刚刚说什么,谁和谁的婚事?” 小六子被她这个反应给吓得不轻。 “三皇子和丞相家的小姐呀,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看起来怎么那么难看,是不舒服吗?” 顾灵此刻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小六子赶紧蹲在地上将她给扶起来。 “姐,你这是怎么了,赶紧起来。” 躲在暗处的裴慎这个时候脸色难看的和锅底灰一样,阴沉的可以拧水。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已经弄清楚了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 他从来都没有对外宣布过和丞相府的婚事,也没有想过如此大张旗鼓,可能是丞相府自作主张,希望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就范。 可如今都不是在追究这些的时候,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顾灵,很难想象她此时的内心会是什么样。 顾灵此时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眼眼睛周围像是有人摆放了一圈洋葱,偏偏她却哭不出来。 “成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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