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总算见识到了这些当家长的滤镜,到底有多么厚。 慕容阳与慕容慎像倒还可以说,可慕容欢欢,和她现在这一副身体几乎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怎么也变得和慕容慎相像了。 不过这个嬷嬷对两个孩子的态度的确是热情似火。 “你问小殿下不知道喜欢什么,娘娘今天听说两位小殿下要来,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一早就吩咐小厨房准备了很多点心,就等着看孙子孙女。” “三殿下这么多年了,如今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嬷嬷说到这里都有一些感慨。 “奴婢现在都还记得殿下小时候跟一个粉嫩的小团子一样,特别的可爱,整天就跟在娘娘的身前说话,奶声奶气的,没想到一眨眼如今都已经长这么大了,还有了自己的孩子。” 顾灵在脑子里面想了一下,慕容慎小的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将前面的这一张脸给变小,粉嘟嘟的,在板着那一张脸一本正经的说话,的确是特别的可人。 叶茵茵和顾灵在慕容慎和两个孩子的光环下都被忽略了,这让叶小姐的心里面有一种自己被忽视了的感觉。 顾灵倒是无所谓,她将自己的心态摆得很正,知道今天并不是自己的主场,贵妃娘娘想要见的,本来就是自己的儿子还有孙子和孙女,至于她这一个并不能够算儿媳妇儿的儿媳妇儿,可有可无。m.biqubao.com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而且还是不荣幸的第一侧妃,或许她今天来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等到了慕容慎母妃的门口,这位美丽的夫人已经在那里等着。 顾灵这个时候稍微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睛,偷偷的打量着自己这一位婆婆,能够享受皇上那么多年的宠爱,还能够养大慕容慎这么一个儿子,这一位娘娘,显然也不是一位普通的。 她并没有那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脸蛋上圆圆的,微微有一些肉感,但是却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加显得年轻,却不会给人幼稚的感觉,身上披着雪白的裘衣,看不到里面的穿着,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走进了瞧,眼睛也是大大圆圆的杏仁眼,有着一张樱桃小嘴,五官很好的融合在一起,眼神当中透露出了慈祥和喜悦。 顾灵初步得到了一个结论,就是这一位娘娘应该还是比较好相处的,但是真正的如何还要看接下来。 见到自己的儿子,贵妃娘娘迎了上来。 “慎儿……” 慕容慎对待自己的母妃,表情没有那么的僵硬和冰冷,眼神也要柔和许多,恭恭敬敬的行礼。 “母妃。” 顾灵在心里面给自己打气,拿出了最好的精神展现了自己到目前为止最标准最好的一个礼仪。 “参见贵妃娘娘。” 和她的声音共同响起的,还有叶茵茵与两个孩子。 贵妃娘娘和嬷嬷一样,首先都将注意力放在慕容慎的身上,之后转移到了两个孩子的脸上。 看到两个孩子,她的面容越发的柔了下来,眼神当中都是慈祥与喜悦。 “你们都是小阳和欢欢对不对,来,到祖母的面前来。” 对于这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善意的柔和光芒的祖母,两个孩子接受的倒是比较快,主动上前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祖母……” 贵妃娘娘笑了,笑容当中都是姿态万千。 “好,真是可爱的两个孩纸,当真和你们的父亲小时候一模一样。” 娘娘摸了摸他们的脑袋,又捏了捏他们的小脸蛋,哪一个都没有放过,完全沉浸在逗孙子的喜悦当中,儿子暂时都抛到一边去了。 “你们两个今年几岁了?” 两个小家伙一本正经的回家。 “十岁。” 娘娘恍然。 “都已经十年了呀……” 顾灵估计她又想起了自己儿子之前和她分隔了十年的时间,所以有些伤感。 两个孩子都是特别能够看懂眼神的,这个时候主动的站出来,拉着娘娘的手。 “祖母,你长得真漂亮。” 娘娘被他们这番话给拉回了陷入回忆当中的神思,也给逗笑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的嘴还真甜。” 叶茵茵从头到尾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外人,观看着他们一家人在那里其乐融融,手里面的手帕都要被她给搅烂了。 她发现自己不能够再坐以待毙,继续如此下去的话,恐怕真得被忽略个彻彻底底。 她主动的站出来,用优美的姿态行礼。 “臣女叶茵茵见过贵妃娘娘……” 本来是在那里开心的逗弄着孙子,被一个人突然打扰,贵妃娘娘有些不开心,但是看着也叶茵茵,她收敛了。 “原来是叶小姐,许久未见,你母亲现在可好?” 叶茵茵看到终于你终于放在自己的身上,很矜持地保持着笑容,还是有股透露出来的喜悦。 “劳娘娘惦记,我母亲一切都好。” 娘娘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依旧是那双没有表情的脸,就连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身为母亲,她还是能够敏锐的察觉到自己儿子眼里的不喜。 这孩子还是这样,在外人的眼里,面冷若冰霜,将自己的心事给藏得很好,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根本就不屑于掩藏一眼,就让人能够瞧清楚他的心里面在想什么。 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恐怕这个傻小子现在还不知道吧。 又看了看顾灵,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股恶趣味。 “那就好。” 顾灵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将她们的话听在耳中,明明是婉转的声音,却有些刺耳,让人听不下去,可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完全的将自己给当成了一个雕塑,没心没肺,外界发生的什么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 她今天就是一个合格的工具人,一个人物背景板,在那里只是充数的。 她却不知道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都在盯着她,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细微的举动都没有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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