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两个人躺在一起纠结着今天的事。 “阿慎,你母亲今天最后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慕容慎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松口了。 “应该是之前我请旨将你封为正妃的事情,父皇同意了。” 只是这件事说来,他自己都奇怪,更别提顾灵。 “但他不是已经为你指婚了吗,怎么可能还会同意?” 慕容慎也在奇怪这一点。 “没错,他之前回绝了我,并且将欢欢封为郡主,以此作为补偿,可如今不知为何又转变了主意。” 顾灵趴在他的胸口。 “会不会只是我们多想了,皇上并没有同意。” “你看,圣旨都还没有下来,或许这只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慕容慎紧锁着眉头,神情都在思索,他想的事情远远比顾灵多。 “从母亲刚刚的那番话,想来并不简单。” 可他话又不敢说的太过笃定,否则只是给顾灵希望接着又给她一个失望。 “我明天再派人去母亲宫里面问他一下是什么意思。” 顾灵聆听着他的心跳声。 “母亲如果肯说的话,今天也不会藏着掖着,她是你母亲,既然说了不是坏事,那么就绝对不是。” “我们也不必太过于纠结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早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她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用手拍着嘴巴。 “今天在宫里面劳累了一日,累得不轻,先休息吧!” 慕容慎知道她累了,缓慢的拍打着她的背部,像是哄小孩一般。 “睡吧。” 顾灵闭上眼睛,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慕容慎这种屋子里面微弱的灯光,看着顾灵甜美的睡颜,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也闭上了眼睛。 日升月落,顾灵张开双眼时,天以大亮。 慕容慎早已起身上朝,他躺的位置都变得冰冷。 顾灵软绵绵的从床上爬起来。 用过早膳之后便开始打理府中的家务。 经过这段时间,她已经比较熟练。 福伯却来了。 “娘娘。” 顾灵对这一位替慕容慎打理王府十多年的管家很是尊重,亲自将人扶起来。 “福伯,有什么事?” 福伯站起身,背还是微微弯着,递给顾灵一份拜帖。 “护国公夫人前来拜访娘娘。” 顾灵看着这份拜帖,不知道这所谓的国公夫人所来何意。 “将人请进来吧。” 顾灵让丫鬟帮自己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服,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正襟危坐的等着人来。 顾灵见到来人,微微吃惊。 “夫人,没想到居然是您。” 这位夫人,正是她在青叶村寺庙上香遇见,和在街上推荐她去侍郎府做菜的那位,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护国公夫人。 对于这位给自己帮助良多的夫人,她也是心生感激的。 “不知您今日前来何事?” 国公夫人看着她,眼圈一下就红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快步走上前,紧紧的拉着她的手。 “月儿……” 顾灵被她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弄得找不到北,整个人都懵了。 “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她被这位夫人抓的时候有一些疼,想要挣脱,可是看着她的眼神最终还是放弃了。 “夫人,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先别着急,别激动。” 旁边的丫鬟见状,赶紧上前。 顾灵朝着她们微微摇头。 “我没事,这位夫人没有恶意,不必担心。” 丫鬟们还是一脸担忧,可是碍于她的命令又不敢动,只能够紧张的盯着,害怕这位突然反常的国公夫人会做出什么伤害顾灵的举动。 夫人却只是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仔细的端详着她的面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看见心里。 她颤抖的放开自己的右手,慢慢的往上伸,想要去抚摸过顾灵的脸颊,却又有一些害怕。 顾灵被她动作弄得有些紧张,微微的向后躲。 “您这是……” 她不好说什么,只能够将目光看向夫人边上,经常跟着他的那一位老妇人。 “这是怎么回事?” 只看到老妇人也在那里跟着抹眼泪。 夫人对她闪躲的动作,弄得有些受伤,最终还是放下了右手,眼泪滴落在顾灵的手上,语气哽咽的说道。 “我的女儿,这些年你受苦了。” 顾灵直觉整个人宛若又道晴天霹雳,一下打在了脑袋上,大脑一片空白,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何方? 周围的丫鬟也是不知所措,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是她们没有想到的。 顾灵言语颤抖,比起有些不敢相信,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夫人,你,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是说,我是你的女儿?” 夫人拉着她,拼命的点头。 “没错,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失踪了二十年,寻找了二十年,苦苦久等的女儿。” “孩子,这么多年,你一个人受苦了,是娘不好,是娘弄丢了你,才让你一个人遭受那么多罪。” 天知晓当她知道顾灵在青叶村过的什么日子的时候,心里面是有多么的痛。 她虽然感激故事夫妇救了自己的孩子,但是又恨他们那么的虐待自己的女儿,两相撕扯之下,对孩子的亏欠越发的深厚。 悔恨和愧疚的心,紧紧的撕扯着自己,让她痛不欲生。 顾灵整个人显然还在状态之外。 她没想到自己,或者说顾明月,居然还有这样的一层身份。 “你怎么敢确定我就是你的女儿呢?” 这个时代有没有亲子鉴定,为何这位夫人如此笃定? 国公夫人轻轻地抹去自己的眼泪道。 “你的脖子后面有一块花瓣形状的红色胎记,一般人发现不了。” 顾灵摸着自己的后脖子,她从来都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有这样的一个奇特胎记。 “那你如何得知?” 夫人还是没办法平复自己的心情,语气都有些激动,道。 “是之前我们在街上相遇的时候,你低着头,我恰好看到你脖子后面的红色印记,所以微微的拂开了你的的衣服,发现了那块胎记,和我的女儿一模一样。” “之后又派人去青叶村调查了你的身世,可以确定你就是我的女儿。” 顾灵摸着脖子后面,脑袋在回想,但是那天发生的细节,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不过这么大的事情,这位夫人应该不会说来寻自己开心,让她不得不承认。 她真的替顾明月找到亲生父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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