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一遍一遍的告诉她这个事实,却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你真的是我的母亲?” 夫人拼命的点头。 “是,孩子,我就是你的母亲。” 顾灵心理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不会有人拿这个来开玩笑,可是情感上一时半会儿却没有办法接受。 她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另一只手微微的摆着。 “抱歉,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现在可能……” 夫人对她这样的情况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表示理解。 “我明白,现在你可能还没有办法接受,这都是为娘的错。” 夫人想拉着她说话。 慕容慎这个时候已经从皇宫里面回来了。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在联想到自己刚刚从宝贝那里得到的消息,心里面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看着国公夫人,主动的向她打招呼。 “夫人。” 顾灵见到他回来就好像是见到了一个主心骨,扑到了他的怀里。 “阿慎……” 顾灵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慕容慎将她紧紧的抱着,轻轻的拍着背。 “我已经知道了。” 顾灵张着自己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带着淡淡的惊讶。 “你已经知道了?” 慕容慎点头。 “刚刚去宫里的时候,母妃说的。” 他看着国公夫人。 “岳母。” 对这个顾灵突然冒出来的母亲,他倒是接受的很快。 国公夫人表现出来的却并不是那样的惊喜。 “三殿下!” 她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女儿,但是却没有得到她的更多的回应,眼神,心里俱是失落。 “你父亲和你的几个哥哥都已经知道了你的消息,大家都很想你。” 顾灵对于这些素未谋面的亲人,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能点点头。 “我知道了。” 夫人见她并没有那么的欣喜,有些慌张。 “娘知道你的心里面在责怪,我们当初没有叫你照顾好。” “这都是娘的错,原谅娘好不好?” 顾灵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话,虽然现在她占据着这个身体,但是到底不是这个人。 夫人真正的女儿顾明月早就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天地间,只留下了这一句身体,还有她脑海当中继承的那些若有若无的记忆。 一想起顾明月曾经遭受到的那些委屈,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代替他来说出这一句原谅。 她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了慕容慎的脖子里面。 “阿慎,我有一些困了。” 慕容慎知道她的鸵鸟心态,但是无条件的宠着。 对国公夫人说道。 “夫人,这件事情今天到此为止吧,让她自己接受一会儿。” 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很想要再说一些什么,可是看着顾灵逃避的态度,知道今天没办法了,只能够失望的点头。 “好。” 她知道今天是自己太着急了,都没有想过女儿会是不能够接受。 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去等,找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就在面前,她实在是等不及了。 “那娘亲改天再来看你,记住国公府是你的家,我和你的父亲他们都在等着你回来。” “要是受什么委屈了,随时和我们讲。” 顾灵只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慕容慎的怀里面不回答,拒绝接收外界的任何信息。 夫人最后只能用怏怏不乐的走了。 慕容慎将人从自己的怀里面给抛了出来,看着她那副委屈的小脸,深深的捏了捏。 “终于找到自己的父母了,难道不开心吗?” 顾灵神情有一些复杂。 “我也不知道,毕竟当初得知自己并不是顾家亲生女儿的时候,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够找到父母。” “现在人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开心,也没有办法那么轻易的接受。” 慕容慎安慰她。 “如果实在是不能够接受的话,那就不接受吧。” “反正到时候难受的也是他们,可我们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可以了。” 顾灵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给逗弄了,轻轻的捶打了一下他。 “哪有像你这样劝人的。” 慕容慎没有说谎。 “我是认真的。” 虽说剩下这一门父母能够给顾灵带来更多的便宜,可如果她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去勉强。 顾灵通过呼吸努力的调节着自己的情绪。 “其实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只是有些意外。” “还有一些梦幻和不真实,国公府一听就是特别高大上的人,居然成为了我的亲生父母,这样戏剧性的展开,实在是让人难以预料的。” “而且像他们那样身份地位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孩子给弄丢啊,一丢就丢了二十多年。” 慕容慎和她待在一起那么久,早就已经将她给了解的透彻,即便是顾灵一言不发,他也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什么。 “你的心里面仍旧有怨恨。” 顾灵没有说话,她心里面的确是如此。 一想到如果当初顾明月还是国公府的千金大小姐,没有被弄丢的话,或许她能够迎来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也不至于现在消失的无声无息。 顾灵喃喃自语。 “我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父母……” 慕容慎看到她的嘴唇微微的张起,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却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要是一时半会儿没有想清楚的话,就暂时不要想了。” 他将人带回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不过如果能够认下这门亲事,对你也有诸多的好处。” “毕竟有了一个高贵的娘家和出身,对你家的京城行事也能够更加的方便。” 顾灵用自己黝黑透亮的眼睛清澈的看着他,眼神当中充满了真挚。 “我不是已经有了你吗,有你在,这些我不需要娘家也能够做到。” 慕容慎把人抱在怀中,听到这一句话,心中一动,愣愣的看着她,随后缓缓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你还有我并不是要去考虑这些。” 顾灵把头埋进他的脖子里,像是一只小猫一样,微微的蹭着。 “其实我也并不是不能够接受突然出现的母亲,也不讨厌他们,只是不知道应该怎样去面对。” 慕容慎特别的享受她在蹭自己的脖子,道。 “那就慢慢的想。” 顾灵又努力的蹭了蹭,最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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