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跪的一个比一个标准。 “娘娘息怒,奴才们不敢……” 顾灵轻笑一声,反倒让人心生胆怯。 “不敢,这个词用的可真好,有些话我没有点明白,是看着各位都是皇子府中老人的份上,可不代表我真的就是聋子瞎子。” “几位要是管不好自己手底下的人,我不介意再换一个人来管。” “我想,三皇子府还不缺几个管事的人,也不缺一些欺上瞒下之人。” 福伯与秋月嬷嬷像是两个保护神一样,一左一右的站在顾灵的身边。 福伯年纪大了,生起气来的时候忍不住咳嗽,说话都是嗡声嗡气的,但还是扯着声音。 “你们这些狗奴才,竟然敢在私底下说娘娘的坏话,我看你们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三皇子府对你们不薄,结果你们这些白眼狼,不知知恩图报就算了,居然还在暗地里面合着那些外人编排主子,简直可恶!” 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差捶胸顿足,顾灵都害怕他用的力气太过于大,自己的肺受不了。 “福伯,不必如此生气,下人们不听话,好好的调教就是。” 福伯反过来告诫。 “这是我的老东西,没有管好服里面的这些下人,让娘娘操心了,是我的罪过,请您责罚。” 说完之后就要跪下来,认打认罚。 顾灵赶紧将他扶住。 “您这可是折煞我了,快起来不必如此。” “老虎都还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你一个人管理着偌大一个王府,怎么可能方方面面都兼顾,难免会有一些疏忽。” 顾灵在福伯的面前极尽温柔,说话的语气就像是一个乖巧的邻家女儿,可贴心了。 但是在面对这些下人的时候,她故意收起了自己往常的一面,板的一张脸,身上的气质与慕容慎靠近,一副生人勿近,凡人皆蝼蚁。 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耳濡目染的她也沾染上一些,学着虽然不能够算是十成足,至少也有一个五六成,唬住一些外人绰绰有余。 “陈果管事……” 有一个女管事站出来了。 顾灵看着她,眼神使向了在边上一直跪着的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一直都是你手底下管着的吧。” 管事瞥了一眼两个丫鬟,不敢说谎。 “回娘娘,是。” 顾灵放慢了自己的语气。 “那就好,既然是你教出来的,那么该交的规矩你都交了吧?” 旅馆是身为一介女流,能够做上管事之位,当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没错,她们都是奴婢的手下调教出来的丫鬟,可是这二人做了和错事,惹得娘娘不高兴?” 顾灵看着这些人都不由得笑了,装聋作哑,装疯卖傻,做的可真是无比的熟练。 “让她们自己告诉你吧。” 顾灵坐着老神在在的喝着茶,一点都不着急。 其他的下人们还是站着,不敢说话。 两个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看模样吓得不轻。 听到顾灵发话,身上抖得更厉害了,话都不敢多说,不停的扣着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娘,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灵总感觉自己成了电视剧里面的大反派,仗势欺人的那一种。 “够了,我还没说要罚,起来说清楚。” 两个丫鬟紧紧的挨着彼此,就像是被猫盯着的老鼠,那样的恐惧溢于言表,从表情和她扩张的瞳孔当中就能够看出来,那种极度的恐惧。 “是奴婢该死,奴婢不应该在背后乱嚼舌根,说娘娘的坏话,奴婢有罪,请娘娘饶恕。” 这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脑袋都要磕破。 顾灵害怕这样下去真的要血溅三尺。 “行了。” “陈管事,这是你手底下的人,你说应该怎么办?” 陈管事脸色难看,大家看她的表情,有些同情,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一些是大快人心,各有百态。 陈管事铁青着一张脸。 “按照规矩,直接发卖。” 两个丫鬟吓着了,同样是做奴婢,在哪一家那是大大不一样的。 三皇子府是难得的轻松活,顾灵平时间带下人也厚道,从来都不多问,她们过着也轻松。 要是真的被发卖出去,还是从三皇子府犯了错,被发卖出去,谁知道会被卖到哪个穷乡僻壤。 “娘娘饶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就饶恕奴婢这一次吧……” 顾灵看着这一位陈管事,这事情倒是够我觉得。 “仅仅只是如此吗?”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难道发卖还不够吗,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惩罚,可看顾灵的意思,好像不满足于此。 大家小心地打量着顾灵,难以想象这句话会从她里面说出来的。 大家也都吓着了,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难以善。 陈管事面上很为难。 “这两个丫鬟敢在背后说组织的坏话,自然是万死不足以辞其咎,娘娘的意思,这两个人该如何处置?” 顾灵道。 “我记得府中背地里面乱嚼舌根的病,不止她们两个吧,既然要罚,当然要公平,仅仅发一两个,如何能行?” 大家这时脸色都变了,要是都罚的话,到时候还不知道牵扯多少人。 包括他们其中的有个别人,当初都在私底下因为嫉妒,或者单纯只是因为无聊说过一两句。 总之,如果仔细的追究下来,恐怕不下于双手之数。 “娘娘,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兴师动众?” 顾灵脸色一变,阴沉的盯着说话的人,一字一句缓慢地砸在众人的心里。 “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就此揭过,那些在背地里面说本皇子妃坏话的人,就这样轻易的饶恕吗?” 这个帽子有点大,轻易不能带。 “奴才不敢,奴才的话并非如此。” “只是这么作,很有可能会惊动殿下。” 顾灵看着他。 “所以呢,你是在替我担心?” “我是三皇子妃,后院之事有我全权做主,不过只是发落几个下人,即便真的将人都赶出去,殿下难不成还会为了你们几个与我翻脸不成?” 大家都知道这不可能,所以闭嘴不说话。 顾灵还是看着陈管事。 “我听说,这些话,起先是由你侄女的嘴里面传出来的吧?” “在背后乱嚼舌根的那些人,就数她带头说的最起劲” 管事一下就僵住了。 “娘娘误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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