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表情有些天真。 “是吗,可我觉得好像不是。”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表情用立刻变得无比正经,就好像川剧中的变脸,说变就变,毫无预兆,让人心惊。 “那好像是你亲哥哥的女儿吧,关系应该十分亲昵,我听说,也是你将她指派到我身边来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背后说我坏话,我大胆猜测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前些日子她想要为殿下更衣,然后被我阻止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你帮我分析分析……” 没错,之前在房中借着为慕容慎更衣的理由,想要勾引他的那个丫鬟,正式陈管事的亲侄女,你是被她带进来的。 “我想她这么做,应该是因为怀恨在心,觉得我挡了她的路,所以才在背地里面讨论我。” “至于剩余的选他丫鬟,就是同样心里面对我有不满的,还有怀揣着同样心思,或者有一些抱着目的的。” “不过,这句话是从你的侄女嘴里面最开始吐出来的。” “对此,管事不知道有什么表示呢?” “身为奴婢,擅自勾引主人,应当作何处罚?” 这可是当众打脸,明晃晃的不让他下台,其他人看到这把火没有烧到自己的身上,就已经在烧香拜佛,这时当然不会再跳出来当活靶子,而是在边上隔岸观火。 有些人甚至还想要亲自加柴,让这把火烧得更大一些,但今天的顾灵表现的不是很好惹,他们不敢去挑衅。biqubao.com 陈管事的脸已经完全黑了,堪比锅底的黑灰,身体绷得直直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脚藏在鞋中看不见,不过从紧绷着的斜面看,估计这个时候她的脚也紧紧的抓着地。 “娘娘误会了,奴婢的子女从来没有什么不臣之心,她刚刚来府中,还不懂规矩,所以才会单自提殿下更衣,并非心存勾引。” 顾灵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 “其实吧,少女怀春,你是可以体谅的,毕竟十多岁的姑娘,风华正茂,整天做着伺候人的活,心里面不舒服也是正常。” “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自己的心思花在不正确的地方。” 陈管事想要说话,被顾灵抬手阻止。 “你不必再说了,剩下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 “源头是从你侄女这里出来的,原因是因为她嫉妒,同时也对那天之事怀恨在心。” “所以才会在背后骂我两句,只是没想到越传越广,我估计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会是如此,不过这应该也正是随了她的心意吧。” 顾灵盯着底下的这群人,都是三皇子府的下人,但是每个人的心都不一样,里面想着什么,除了他们自己,没人清楚。 “我想,她是什么时候起了心思的,想着沙皇之服里面除了我一个正妃之外,没有其他的侧妃也没有妾室,所以就起了歪心。” “至于将她送到我身边的你,以及你的哥哥,心里面估计打着的主意和她差不多吧。” “奴才做够了,就想要成为主子。” “至于下面站着的,还有多少人有着和他们一样的心思,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不过你们不应该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柿子专挑软的捏,你们也不害怕那个柿子是冻过的!” 周围人都被震慑住了,顾灵得到了满意的场面,仗着她们都看不见,小小的得意一笑。 “陈管事,三皇子府庙小,容不得主意大的丫鬟。” “看在你为府中效力多年的份上,就不做多的惩罚,带着你的侄女回去吧!” “至于这两个丫鬟,带下去,各打二是嘴巴,以儆效尤。” 顾灵视线缓缓的扫了一下众人,在他们的身上环视了一圈,看的人皮绷的紧紧的。 “至于其他人,今日暂且放过,他是如果再犯,是怪我不讲情面。” 陈管事错愕的看着顾灵。 “娘娘,你要赶我走。” 顾灵看着她。 “是。” 陈管事这下子不淡定了。 “我在三皇子府从事多年,可是跟着殿下的老人,岂是您说赶走就能赶走的,难道你就不害怕殿下不高兴吗?” 顾灵脾气上来了,说话也不再那么和颜悦色。 “是。” 她警告的看着众人。 “我知道你们都在这里待了很久,发现失踪的这十年,也是你们一直在府中维持,可我希望有些人记住她的身份,别想借此爬到主子的头上。” 顾灵盯着他们有些生气,这些人都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慕容慎一失踪就是失踪了十年了,无音讯,虽然三皇子府里面一直都有福伯这个大管家镇着,但终究差了一些。 导致这些下人们的脾气都养大了,甚至开始欺主。 “有些人要是有其他心思的,最好现在给我歇了,否则即便是有殿下求情,我也不会饶恕。” 福伯恶狠狠的盯着这些人。 “不过是群奴才,你想爬到主人的头上,痴人说梦!” 上面的人知道她不好惹,赶紧道。 “诺,谨遵娘娘话……” 陈管事却还不服气。 “不行,我不要离开。” “我在这三皇子府里面待了十三年,从殿下出宫建府开始,我就一直都在,娘娘您不过才刚刚嫁入府中不到半年,无权随意处置我。” 顾灵看着她。 “我是皇子妃,怎会无?” “赶出去!” 福伯赶紧招呼人。 “你们这些人还在那里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让这帮人给赶出去。” 管事努力的挣扎着,这些年身为管事,慕容慎一直不在,府中除了福伯,再也没有比她更高的,因此一直都作威作福,吃的那也叫一个心宽体胖。 有着一身的好力气,两三个男子汉竟然一时之间拿她没有办法。 “你们给我放开!” 顾灵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都觉得糟心。 “找两个有力气的给抬出去,几个大男人居然连一个女子都制服不了,不觉得丢人吗?” 陈管事居然挣脱了他们的束缚,朝着顾灵扑了过来。 她可能是想要在求求情吧,只是那面目有些狰狞,看起来凶神恶煞,吓的人心脏乱跳。 福伯赶紧拦在前面。 “放肆,你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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