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嫔心里面再不舒服,再不愿意看到面前的人,但是她到底没有忘记自己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想必这位就是御史大夫的千金崔小姐吧,果然人如其名宁静致雅,温柔贤淑,不愧是御史大夫的女儿。” 崔静音僵着身子,还是做了个很标准的礼仪。 “多谢娘娘夸奖,静音不过蒲柳之姿,拙笨不堪,当不起娘娘如此一番夸奖。” 容嫔被她这么一说,嘴角一僵。 她前脚才刚刚夸完人,后脚本人就自己给否认了,这不是在落她的面子吗? “崔小姐何必妄自菲薄,就算是声音听起来也是那么的娓娓动人,余音绕梁,当真惹人喜爱。” “难怪御史大夫和夫人都那么疼爱你,我要是也有这样的一个女儿,一定整天都待在身边。” 这些话已经很能够表明她的心意,在场的人都知道容嫔是桥上的崔静音,这让她们看她的眼光很是不善。 虽然这些人大多都希望被贵妃瞧上,但是却不见得愿意被崔静音比下去。 而且大家心里面都还有个想法,那就是如果没有被贵妃瞧上,至少还有一个五皇子,成为称一名皇子妃也是不差的。 那现在被其她人截图先登,断了后路,自然是让人不喜。 说白了,她们这些人就是将五皇子给当成备胎,想着如果不能成为靖王侧妃,那就去当五皇子妃,反正有两个选择,却没想过两个,其实都瞧不上她们。 而这些姑娘们的目光又如何能够瞒得过在后宫当中飘荡了几十年的两位娘娘。 当下两个人的眼神就不同。 贵妃娘娘的眼神当中有着那么一丝丝玩味,得意,还有嘲讽。 她虽然不想要这些千金小姐成为自己的其她儿媳妇,但是能够将五皇子给比下去,自然让她得意。 容嫔脸铁青,如果不是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怕是一眼就能让人瞧出来。 但就这样,她眼神当中透露出来的也是屈辱,愤怒,还有些不堪。 顾灵在一边看戏,慕容慎也不在这里,她又不可能阻挡大家成为他的迷妹,反正人和心都在她这里,懒得和这些小姑娘们一般见识。 看着崔静音脸上的为难,眼睛看着地上,就知道她这个时候恨不得从地上找条地缝钻进去,躲起来藏得严严实实的,任何人都找不到。 “音儿,我们去看看那边的荷花吧,我刚刚看到好像有一株并蒂莲,去瞧瞧。” 崔静音巴不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顾灵话音刚落,她便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 谁都能够听得出来,她语气当中的迫不及待。 容嫔脸已经黑的不能够再黑了。 顾灵对贵妃道。 “母妃,儿媳带着静音去那边看看。” 至于容嫔,出于礼貌她还是打了句招呼。 “娘娘,告退。” 崔静音就不能只是说话了,她向两个人行完一整套完整的礼仪,弯腰屈膝,低头顺眼,用着轻柔,又不小的声音道。 “臣女告退。” 贵妃微微摆手。 “去吧,好好的玩儿。” 贵妃都发话了,自然没有容嫔说话的份,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相中的儿媳妇被顾灵拉走。 看着贵妃。 “姐姐今日可真是闲情逸致,不在自己的宫中待着,跑到这里来凑热闹,难不成也是希望给靖王殿下增添两位侧妃吗?” 边上的这些小姐妹眼睛一亮。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贵妃微眯着眼睛一脸的慵懒。 “有何不可?” 噔!旁边的眼神更亮了,堪比太阳的光芒。 贵妃伸手遮挡了一下眼前的光芒。 “不过这一切都看我儿喜欢,反正现在我儿媳妇有了,孙子孙女也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其他人也不着急。” “到是五皇子妹妹可需要多加费心。” 容嫔看着自己选中的儿媳妇人选,这个时候已经只留下一个背影。 “这就不劳姐姐费心,妹妹自然会好好的挑选。” 贵妃俯着身子覆在她的耳旁,轻轻的说道。 “我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劝你早点息了这条心,有我在,五皇子就不可能娶得了我妹妹的女儿,你们母子还是早一点死心吧。” 容嫔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心中的那一撮火,噌噌噌的就烧起来了。 “是吗,可惜,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崔家小姐又不是你的女儿,姐姐未免也操心太多。” 贵妃眼睛微微的斜着看了她一眼,有些轻视。 “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等着。” 她微微眯着的眼睛张开,走到了凉亭,那里早就摆好了茶和糕点,毫不客气的坐在上首的位置。 边上的宫女用团票为她扇风,贵妃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水果,欣赏着花园当中那些美丽的花朵,还有那些如花似玉人比花娇的姑娘。 既然他们可着劲儿的一个性格展现了自己想要博得她的关注,那她干嘛不看? 这样的目光,成功的让那些千金小姐们误会了。 “你说,贵妃娘娘她刚刚是不是看我了呀……” “明明是在看我……” “看我……” 八字还没一撇就开始争风吃醋。 “既然贵妃和靖王妃都来了,靖王殿下待会儿是不是也会过来。” “说不定,听说靖王殿下身材高大,样貌俊朗,是几个皇子当中最优秀的,很受皇上的重视和青睐,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大家这个时候眼睛里面都在冒星星,顾灵如果在这里的话,心里面肯定会冒出两个字——花痴。 容嫔今天本来是要给自己跳儿媳妇,结果风头全部都被贵妃娘娘给抢走了,心中那个火呀,冒的老高了。 看着那些时不时透过眼神来偷瞟着贵妃的姑娘们,她心中爆炸成了一座火焰山。 她对自己边上的宫女使了个眼神,公里接到之后,腿微微一屈,然后站起来离开。 贵妃看着那个宫女正是容嫔的得大宫女,是她的心腹,看一眼之后收回目光,反正也掀不起多大的浪。 顾灵拉着崔静音离开那个是非之地,独自的走向一边。 她对这个地方不熟,害怕会触碰到什么禁忌也没有走太远。 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太过于显眼,哪怕别人不认识她那一张脸,也能够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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